太一一甩拂尘：“汝已罪无可恕。”

。

太一睁开，低望向恭敬地对自己行礼的徒儿，只见他神坦然，额间却是红黑之气织萦绕，已然是走火的预兆。

太一半睁开，中情绪皆无：“既然如此，便让吾亲手了断。”

“不见。”夏夕臻想也没想冷声回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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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龙回到太一神域，只见白发白衣飘飘闭目而站，他大多时间是一动不动在神域中心打坐，即使指导徒儿，也是不动丝毫，如今这般异常，红龙心下已经有所顿悟。

如若天垂怜，红龙重现，那么因龙现而发生的天灾地变，那些死去的无辜生命，都让他来背负。

“太一！”天之声响起，太一知，今日也是自己的劫数。

“他却未必懂得汝之苦心。汝又何必受那回之苦。”

红龙的神逐渐转为冷然：“师尊是要替天行？将我斩杀吗？”

“太一，不可徇私枉法而不顾天恢恢。不论如何，它终究造下无数杀孽，星球的诞生与消亡，更不是区区龙族可以摆布。它已罪无可赦，唯有魂飞魄散，才能消去杀孽。此后世间将再无神火红龙一族。”

师尊如此这般护自己，自己又为什么要那些糟心事来气师尊。如果以后他再让师尊伤一心，生一气，真的该被五雷轰。

“是。”

太一却是不语。

为什么每次，每次都这样。每一次，他都救不了那个人，每一次，都是那人以相护。

“主人，玥有人来访。”

只是龙与真神差距甚大，不论他如何缠斗，始终不能伤那人分毫，最终化红龙原，狠狠朝那曾经最敬的人攻去。

声声句句为什么，太一却是无法回答，也不能回答。

额与中黑气大盛，红龙化武，既然世间不能容他，那么他逆天弑神又如何。

事到如今，只有他亲自动手，也只能是他亲自动手。

辛雨菲第一次来天宗，只叹这里果然气派不凡，与寒酸小气的太一宗简直天壤之别。

红龙看着太一，中却是雾气盈盈，满是情：“师尊可是怪我，明明是他们不好。”

“如果得以回来，这片神域，便是汝之所有。”太一望着漆黑的虚空，喃喃着。

“汝竟留那孽障一线生机，汝可知罪？”

“等等。”夏夕臻又似突然想起什么，说，“是辛雨菲？”

夏夕臻并没有走远，他一直守在房间不远。

“汝犯下此等大罪，还是执迷不悟吗？”

太一将红龙神魂一分为二，只希望天真要灭除神火红龙一族，也能留有徒一线生机，就算他失去半魂，至少还能存活于世。

“枉费汝修尽一世，却也堪不破情字。真正痴儿……”

夏夕臻沉片刻，冷笑了起来：“来的正好。”

红龙定定地看着太一半晌，突然笑了起来：“哈哈哈，我世人如何轻待我，厌恶我，我也终有可去的地方，谁知师尊你也是跟他们一样。我有什么错，天地灵气所育？哈哈哈，天地想要育我，有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既然我是世间不容，神又为什么要创造我这个族？如今你又要将我抹杀？为什么别人害我，可以依旧逍遥而活，而我只不过是报仇，就要落得如此下场？为什么！”

“既然汝这般不甘，今日你我师徒，便恩断义绝，个了断吧。”

太一闭上，轻声：“凡间有一句话，不教父之过，教不严师之惰。因为不放心，因为放不下。吾愿永坠无间，只求天开恩，留他一条活路”

一

“属下这就去回绝。”

☆、第八十五章

太一言毕，以手比剑，瞬间中二指华光大作，他闭上睛，将剑指眉心，霎时额太极印碎，黑白两瞬间化作两清气，化宇宙不见踪影。他呕朱红，生生将自己一浑厚浩瀚的修为全数散尽了。

知否兴风狂啸者，回眸时看小于菟。谁人言神无，又谁人言神无情呢。

红龙看着太一，中既有万千情谊，亦有憎恨恼怒，犹如被世界上最亲最的人所背弃，他没有想到，当初那个温柔开导他的神，最终亦是不能理解他。那么他活在这世界上又有什么意义？

“万皆有法则，龙之生，乃是涤之法，世间罪恶不显，亦无龙之惩戒。然众生何辜，它这般与恶又有何不同？”

夏夕臻如今神魂如一，两世记忆，让他对自己又怨又恨。

就算此刻是他的终，他对自己的选择和作为，亦不曾到后悔。

渐渐地，太一已经听不到天在说些什么了，他慢慢躺在地上，四周一片虚无，他朦朦胧胧地看着远星云酝酿着新的恒星，受着全力量的快速逝，前有什么一幕幕的闪过，都是他即将失去的记忆，就算如何想抓住，也终将成为风过后的沙。转的岁月，世俗的沧桑，都将洗去他的铅华，重人世，如何不是新的开始。

“太一知罪。”太一转过，扬手扔掉手中拂尘，淡然，“太一愿自毁神格，承担吾徒永世罪孽。只愿太一创世功德，能抵消吾徒所犯之罪，如果天怜惜，吾徒不死，只要他今后所犯下的孽，都由吾一肩承担。”

话音刚完，虚空之中竟渐渐显一大的金圆盘，盘内云海翻腾，太一左手结印，念了句护生诀，红龙与那一半龙魂齐齐跌圆盘，须臾便不见踪影。

商竹鸣的异样本不可能让他放心，可是他什么都探查不到，就算心里急切，也是什么都不了。

此别过后就算零落，也希望来世能够生死相随。

“师尊。”他化成人，龙鳞化成红战甲，一火发束起，显然是翩翩俊朗青年的模样。

太一无力地跪倒在地上，他去嘴角的血迹，缓慢而又定：“吾如今功已失，神格不存，亦不能在此神域久留。吾只愿重回，伴在他的侧，如果他双魂重，天地遭变，之间之罪愆，皆有吾来承担。”

他正一腔怒火没有地方可以。

太一只一挥手，红龙便败下阵来。

“逆龙！”太一面无表情住红龙元神，“吾今日将你神魂分为两半，重新堕回，一切皆看你今后造化，如果有缘，神魂合一，你便仍旧得以返回；如果无缘，你便永远消散在这浩茫宇宙之中吧。”

太一至今不曾给他取名，他只冷声：“红龙，汝可知罪？”

他如此作为，天也不禁为之叹息：“何苦。”

看着闭的房门，他在回廊中坐下，后现一丝气涌动，无数血腥之气渐渐凝成，正是血护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