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荣昌君瞪大睛：“你这是何态度？咆哮戒律殿，该当何罪你可知晓？”

“开吧，小。”徐行之一步踏戒律殿，将手里把玩摇晃着的银质剃刀重新变回折扇，握于手中，坦地跪下，“此事为弟一人所为，甘受惩。”

徐行之利索：“此事是我这个青年人一时义气而为，又有何不能宽宥的呢？”

“气。”徐行之嘴上如此说，可在行把他的手掌拉开后，瞧见那伤，表情便立即变了，“不是用过药了么，怎么还止不住血？”

听荣昌君说了事件前因后果，周北南不禁哭笑不得：“您只罚了程两日闭门思过便罢了？”

刚才还是一脸不服气的程面上已难掩得意之，而押送他至此的徐行之却面讶然：“荣昌君，你这是何意？”

徐行之了戒律殿，守在外面的九枝灯迎了上来：“师兄，他们可有为难你？”

徐行之：“你听说得晚啊。”

荣昌君粒粒数着手中念珠：“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天榜之比，事务繁杂，岂能被这些细枝末节所扰。程，你现在回去闭门思过两日，再与那两名被你所伤的弟歉便是。”

说罢，他拂开周北南的手，大步而去。

周北南：“……徐行之此人睚眦必报，他方才动手教训程不过是趁势报复，否则的话，程刚才还能站着戒律殿吗？”

徐行之说：“你自己去问。别挡着我。”

“他从后赶上来，不由分说便剃了弟发……”程声音里已带了哭腔，“弟从未见过如此无耻之人……”

程答了声是，起离去，临走前还不忘得意又愤恨地剐上徐行之一。

他把孟重光推开：“小灯，照顾好重光的伤，我去去便回。”

目送着程离去，徐行之抿一笑，抬直面荣昌君：“荣昌君，据我所知，在天榜之比期间寻衅滋事，您所谓的规矩来算，是要取消天榜之比的资格的。难在荣昌君看来，那么多弟亲所见之事，竟不能作数？”

程衣衫褴褛地闯殿来，枪已丢，脸刷白。他用袖护住脸，拜倒在荣昌君面前：“求，求荣昌君为弟主！徐行之……那风陵徐行之……”

九枝灯一脸厌弃，把脸扭到一侧去，不想去看孟重光的惺惺作态。

徐行之抬杠：“恕弟的确不懂。弟只想问，切磋之时可允许用真刀真枪？他用真枪伤我师弟，又言语辱及我另一名师弟声誉，我需得为他们讨一个说法。”

他足走时，恰与闻讯赶来的周北南撞了个面对面。

周北南见徐行之是动了真气，也收了往日与他拌嘴时的不正经劲儿：“惩如何？”

个，当他灰土脸地缓过神来后，竟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这个结局令他狂怒不已：“你放开我！！”

徐行之把多余的绳挽在手里，毫不客气地一拉：“别挣。这叫猪蹄扣，捆猪用的，猪都跑不了，你就更别想了。”

若是有旁人学作孟重光这般撒扭，定然是不忍直视，但偏偏孟重光把这态媚态演到了骨里，很难惹人反，反倒叫人忍不住满心的疼，想要多摸他几把。

徐行之反问：“你怎知我会被为难？”

他目光一转，发现孟重光正坐在殿外石狮下，耷拉着脑袋，捂着脖，委屈得直哆嗦。

九枝灯神如常，答：“我见过太多这样的事情了。于四门而言，我是个异类，他们又何必为我去惩戒一个如日中天的弟？”

徐行之懒得同他虚应故事，随便一揖，大踏步了戒律殿，气得荣昌君面发青，只顾一味喊着“不像话”。

应天川戒律殿。

荣昌君无言以对，狠狠拍了数下蒲团：“荒唐！荒唐！……北南，速速去请清静君与广府君来，教他们来看一看他们风陵山教来的好徒弟！”

荣昌君莫名其妙：“那又如何？难不成为着那个九枝灯去罚程不能赛？再者说，徐行之已经让他受过教训了。”

荣昌君说：“只不过是青年人义气而为，又有何不能宽宥的呢？”

徐行之的心也了些，他的发旋儿，亲切：“师兄要去的事情，你最好不要看。”

孟重光不意会被拒绝，一下变了颜：“师兄要去哪里？我也要去……”

可这回徐行之却没有满足孟重光的要求。

荣昌君见他如此失状，气恼之余也不免惊愕：“你怎得这般慌张？从何闯来？简直丢尽我们应天川的脸！将袖放下，好好说清事情的来龙去脉！”

周北南问他：“听说程惹事了？”

周北南忍笑忍得浑搐。

荣昌君气到须发直抖：“你，你竟敢……现在可是天榜之比！你如此兴风作浪……”

徐行之不言。

荣昌君是应天川戒律殿之主，他冷着一张面，冷然：“弟切磋，又怎能说是斗殴滋事？徐行之，你并非首次参加天榜比试，怎么连这规矩也不懂？”

孟重光捂着颈不肯撒手，双里清凌凌地泛着渺渺泪光：“……师兄，可疼了……”

徐行之走过去：“重光，伤叫师兄看一看。”

荣昌君并不信周北南的话：“他能如何？他再猖狂，还能跑去对程下杀手不成？”

他拉扯着程过去，将孟重光从地上拉起，又继续对程：“……顺便教你一句民间谚语吧，人狂没好事，狗狂挨砖。记住这句话，对你以后有好。”

程颤抖着放下袖，只见他一原先挽得好端端的长发青丝，竟被剃得只剩下了短的茬茬。

周北南正说些什么，突然听得外一阵。

周北南一抬看见孟重光与九枝灯，心中清楚徐行之对他这两个师弟是如何宝贝，一时间亦无言以对，只能破了礼节，朝他们拱手行礼，待二人回礼后才撩开步伐，了戒律殿。

“重光不知……”孟重光卖力地贴过来，环住徐行之的手臂，“……要师兄亲一亲才能好。”

徐行之看着他：“……说白了吧，因为他是应天川今年的竞选门，您就不打算了，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