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明抿了抿，“我们找个地方聊吧。”

钟明还在震惊痴傻状态中，嘴微张，鼻翼微微翕动。印风把手里剩下的半个桃酥他嘴里，又转去其他盘中觅。一切安然静好，仿佛生活本应如此。

又是新年易旧年。街上三三两两的都是步行拜亲的人，踏着厚雪，一新衣喜气洋洋。路上只有稀少的车辆，车已经覆着薄雪，钟明保持着二十码的匀速，小心翼翼地驾车。印风忽问，“你站我楼下很久？”

他今天打扮地很庄重，甚至还打了领带。表情虔诚而严肃，不带丝毫玩笑。条纹西装把小腰板包裹地瘦削，他坐在那里，态度严肃，收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

钟明双手已经揪了衣角，就跟当年他升职考试时一般的张。“我定了方案。我说给你听听？”

印风边地吃东西，边慢悠悠，“我的前一段情，行了很长时间，可是直到前阵，我才发现，我跟他连张合照都没有。所以，我们在一起要的第一件事，就是先去张合照。”

钟明尴尬地开：“我最尊敬的人是我爸。”

钟明不明所以地看着印风。印风斟酌一下，又，“如果这个人忽然跟你开示，而后你们在一起了，这算不算是情？”

印风：“……”见过表白的，没见过这样表白的。

印风：“说。”

钟明拳又了，鼓足勇气般朗声，“我查了很多这方面的资料，我认为，我对你产生了一情，呃，所以，我应该是一名同恋。”

钟明肃容，斩钉截铁，“不行，我定了包厢。你得跟我过去一趟，是很重要的事。”

钟明凝视前方问，“印老板，我想问你个问题。”

第37章表白-2

钟明呼一窒，快步往前走去。

印风愣住，嘴蠕动好几下才艰难地咽下里的，终于憋不住捧腹大笑，边笑边气，“，不是说这，我是说边的，近似于……近似于你向往成为的那人。”

“你怎么看待情？”

包厢里，俩人面对面静坐，中间的茶案古木存香，茶香袅袅，着几样致的心，隐约有君座谈的觉。

印风：“那估计也早满了啊，得了，有什么正经事来说也一样。”

当然，如果印风不把绿豆糕吃得一嘴都是沫的话，画面会更观。印风咕哝着满嘴，“我问你，你有过特别尊敬和向往的人没有？”

他没问“你等我很久？”因为他不确定，钟明是单纯地站在那里，还是真正地在等他。

钟明睛亮了亮，小心翼翼，“你赞成就好。”

钟明仔细想了想，认真，“我的边没有这人，我就想我自己。”

钟明说完，有些张地看印风一，又立即把视线转到桌上，坐等宣判。

周围爆竹声带着回响飘，印风无奈，“今儿是大年初一，哪里有地方给你坐？或者你想一起去公园看雪？”

接下来的时间里，气氛僵滞而沉闷。印风上下瞄了钟明的行，心里隐隐地有些忐忑，又有期待。

印风有些无语。见过许诺的，没见过这样许诺的。

钟明正襟危坐，双手在衣角悄悄握拳。“我想了久，觉得我应该是个同恋。”

钟明赶忙答，“悦来茶座今天营业。”

印风，“计划得很好。”

印风凝滞了一瞬，瞳里闪过昨夜那犹带温度的梦，转瞬又成了任念风七岁的影。七岁……呵呵，“情就是个J8。”印风讽刺地笑答。

，敢情你是男人，我就不是男人了？

钟明睁大睛，一脸虚心受教的乖宝宝表情。

钟明半晌后，才低沉地答：“我觉得这话……不大对。在我看来，婚姻就是两个人在一起过日，学着去忠诚去妥协，时间长了，会习惯这日。这是一依赖。好了我们都是成年人了，不谈什么情。印老板，刚说的那几你都不用担心，我脾气不错，忠诚度也很，这些我的很多老客都可以证明。你刚刚说的问题，我之前考虑过，我爸妈也不是很好，劳坏了，大不了以后我辛苦，我是男人，应该的。”

印风叹气，决定把话题丢给钟明，“你到底想谈什么？”

钟明：“……”

印风定定地打量钟明，毫不避讳。

钟明：“啊？”

印风挑眉，“所以？”

见印风，钟明轻轻了气，“我觉得，我们应该从今天开始确认恋人关系，我的年假从大年初四开始，那时你可以和我回家，算是见一下我的家人，也让他们认识一下你，不过我们的关系还得等一阵才能跟我爸妈摊牌，他们，呃，年纪大，要慢慢来。”

钟明转开视线，盯着桌上的绿豆糕盘愣了许久。印风静静地坐在对面，一声不吭。

钟明，表情肃穆。印风几乎产生错觉，他们不是在驶往悦来茶楼谈那不知所谓的事，而是在前往等待国家主席接见。

印风问：“怎么了？”

钟明一瞬间表情变得很奇怪。

印风忽然笑了，“我们待会去拍张合照吧？”

不过钟明显然已经忽略了这，正自顾自地郑重承诺着，“印老板，我是经过思熟虑的，请你一定放心地把自己……呃，给我。我一定会好好地照顾你，也会努力存钱给你治伤。”

印风继续，“我对你说，应该问我的，是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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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悦来茶楼，却已连车位都没。钟明只得把车停在路旁的黄线内。印风下了车，忽然开，“或许你应该换个问法，你应该问我，我怎么看待婚姻。”

印风懒懒地笑了笑，“你刚刚问我情。”

钟明歪着脑袋想了想，眉微蹙。印风不等他答，犹自说，“我的确有过情。就因为有过，所以现在不需要了。我需要的是一平稳的状态。和我在一起，可能日会很平淡，而且，我不大好，过去也不大光彩，所以，我需要的是一份安定的婚姻。婚姻不一定需要法律认可，这是两人间自觉遵守的一约束。我曾经以为只要情到极致了，约束必然存在。你觉得我这句话，对不对？”

印风不明就里，对上钟明执着而定的目光，只得去屋里拿了外，妥协，“走吧，正好我没吃早饭，去茶楼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