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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将玉葫芦递到面前，赵霁大喜夺，结果忽地扑了个空，急得大嚷：“这葫芦是我前日丢的，快还给我！”

苗素最后问：“昨天师父命我们午时去落梅居见他，他老人家时间观念苛刻，早到晚到都不喜，你们嘛要提前去呢？”

“……你什么意思？”

她放望去，刚刚曾驻足的听雨楼已沉没在熊熊烟尘中。

陈抟等人赶到听雨轩,幸存的矮们还在废墟中抢救伤员，商荣和赵霁协助挖掘,垮塌发生时楼内约有十几人，这楼的屋奇特,是用整块石雕成的，面刻有许多异形纹，下雨天雨滴落下便会击乐声，有时像钟罄，有时如鼓，故而名曰“听雨楼”。

“他为什么送陆师弟血魂玉的匕首？”

陆宸一死，调查被迫中断,赵霁觉得这二人和宇文渊都是诲导遭致天谴，再看清音阁门那幅对联真是十足的讽刺。

“是不是你们走得太快了？”

“那匕首见血生，刺中了就不来，这一次防工也太不实用了吧。”

搭建时工匠无法为阁楼封，动用数万斤黄豆在一旁堆造一座小山,才将几千斤重的石屋抬上去。楼塌时这庞然大垂直落下,挨着的人都成酱，最终只有一个幸存者，陆宸和贺兰雪双双毙命，了一对骨相连的鬼鸳鸯。

苗素嘲讽完，调不睬那自作聪明的男人，改问贺兰雪。

陆宸傲慢一笑：“我事谨慎，从未过纰漏，前两天他还跟我说，四个徒弟里他其实最喜我，可惜我不会武功，否则定会把阁主之位传给我。”

陈抟来不及纠正他的脾气，替他向蓝奉蝶行礼：“蓝教主忽然来访，不知何事见教？”

贺兰雪：“我们原是看着清音阁上的日晷门的，时间估算得分毫不差，可不知怎的到了落梅居回一看，日晷显示还差半刻多钟才到午时。”

“哼，未见得吧，你若真的无懈可击，此刻又岂会坐在这里？”

都知，陆宸不妨实说。两年前的天，赤云法师查清宇文渊的动向，命他假扮南游的书生在杭州酒肆里与一班歌姬琴歌乐，那酒肆也是宇文渊常去的所在，他酷音乐，听陆宸琴艺众，便请小二赠了他一壶酒。陆宸趁机近乎，他本人通音律，各乐驾轻就熟，又事先受过赤云培训，了解宇文渊的嗜好情，于是一来二去聊得十分投机，渐渐结成了忘年，不久便找到契机拜投门下。

“这葫芦你从哪儿得来的？”

陈抟初见玉葫芦，搞不清缘故，便问商荣怎么回事。

“楼塌啦！楼塌啦！压死人啦！”

商荣不能对师父耍，暂时克制住反，面向蓝奉蝶说：“薛云你认识吧，这葫芦的主人就是他。上个月我们在彭蠡湖东面的山遇见他，到他家中客，他家小无意中错把这葫芦当礼送给了赵霁。后来我们发现葫芦底下

商荣前日听赵霁掰饬了师父的心事，再看他偏袒蓝奉蝶便不觉疑惑只剩气闷，瞥过脸去不说话。

蓝奉蝶不理会他的酸腐造作，拿起葫芦问：“你知这葫芦的来历吗？”

淳于安派人将尸首拖去梅林埋葬，对陈抟说：“一日间惨祸频发，长和两位少侠费神费力协助查案，此刻想必已经很乏了，今晚不必留下守灵，请回房歇息去吧。”

见贺兰雪有所警觉，苗素笑而不答，自顾自发问：“今天你们为何要画蛇添足演那戏呀？当时还没人怀疑陆宸的份，你们这一闹等于不打自招啊。”

苗素又问：“你在清音阁两年，师父可曾对你有过疑心？”

好好的楼为何会塌呢？

贺兰雪恨叹气：“前天宇文老贼私下里对我说，他派的密探已查到细的情况，过几天就会送回消息，今日我和宸弟最先到达案发地，又有那把匕首在，若老实承认也会担上重大嫌疑，倘若那密探赶在这节骨上回来，说对宸弟不利的消息就更糟糕了，是以仓促设下这个计策，先摆脱杀人的罪名，才好应付别的事。”

“贺兰，你说师父两年前大病了一场，是什么时候？病症是什么？”

“没觉得，那条路天天走，多少时间心里都有数，今天不知怎么就提前了。”

商荣看到葫芦也心急，心想这恶人和薛云薛莲情，多半认得此，怕赵霁再受欺负，上前拽住他的后背衣衫拖到自己后，抬，声如铁地说：“我们又不是你的手下，你问话须得客气！”

师徒三人回到秋意轩，先后沐浴更衣，赵霁商荣正蹲在院里洗衣裳，一阵微风把蓝奉蝶来。他不是宇文渊的徒弟，因曾与对方有师徒之分，念及此情留在灵堂为其守灵，方才倚竹苑一个当值的矮送来一只玉葫芦，说是从赵霁换下的衣裳里捡来的，他拿到一看吃了一惊，忍住厌恶来找玄真派诸人查问。

原来如此，这果然是为那对狗男女专设的陷阱！

贺兰雪神冷傲，沉默片刻方说：“小师弟门后两个月，那老鬼外游玩，过了四五个月才回来，说自己游泰山时染恶疾，差死掉。回来时拄着双拐，从此不能走路，再不久就搬落梅居，还越来越不见人，老说闻多了生人气就会犯病。”

有人说此楼久无人居,梁被白蚁蛀空,承受不住石屋的重量，因而断裂倒塌。商荣在废墟中救人时挖几个拳大的铜球，估计是房屋构件，但不知何用途，心下没在意，看了几便丢开了。

她摸到了真相的七寸，暗笑不灭宗螳螂捕蝉，结果反遭猎算计。

这时楼下响起琵琶声，淳于安想是追思恩师，弹起了凄凉的，曲调与谱上多有差异，更急切也更短促，像一个伤心人正激烈泣。苗素听了半截，楼下东侧忽然响，跟着呼声群起。

苗素脑中的机扩倏忽弹开，转窗而返回清音阁，也不走正门直接蹬踢檐攀上层，来到北向的日晷前，当真发现异常日冕中央的铜针和其他三面不同，有轻微的弯曲，像被人为扭动过。

他这桀骜不驯的神情真真像极了商怡，蓝奉蝶握爪透掌，奇怪这小怎么就没继承到他父亲一丁特质，从里到外都跟他母亲一模一样。

第115章乐之计中计

陈抟闻声赶来，看两方对峙情景，心又提到嗓，抢到商荣边虎脸责备：“荣儿，休得对长辈无礼，速速退下！”

“他说小师弟不会武功，送给他防用的。”

蓝奉蝶冷声：“胡说，这葫芦底下刻着字，分明另有其主，你不说实话休怪我再给你苦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