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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想喝吗？”

“你跟我有什么区别？”

等他喝完，顾溟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局促不安地着空杯。

“坐呀，哥哥。”顾烨轻握住他的手，心疼地摸着他手腕上的绷带，“对不起，让你受这么多苦。”

顾溟猛然抬，睫上还挂着泪，“你醒了？”他一下从椅上站起来，用袖胡了把脸，“怎么样？还疼吗？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我现在就去叫医生……”

“唔，快了吧。”言盛想了想，趁机说，“他院前都得让人陪护照顾，不过我手脚的，肯定会帮倒忙。我想要不请几个人过来看着好了。”

直至顾烨被推手术室，顾溟才没继续跟着，他抬看了亮起的“手术中”的红灯光，转想要去椅上坐一会，刚扶着墙走了两步，突然倒了下去。

“别摸！刚好的。”

“不用！”顾烨的声音有哑。

顾溟惊得从椅上起来，着他的肩膀不让他动，“你什么！你不要命了！”

67.

顾烨看着顾溟额上的伤和淤青，想到言盛说他求救时

，情况不容乐观，他也一直在劝顾溟去个检查，奈何顾溟只是摇，寸步不离地跟在顾烨的病床后。

“你都拦不住你哥，你觉得我能拦得住吗？”见顾烨的脸气得由白转红，就差从病床上爬起来了，言盛才笑眯眯地补充，“好啦，他说他会呆在你这儿的。”

“你能不能带我去看看他？”顾溟请求，焦急的心情不言而喻，“不会给你惹麻烦的，我就偷偷看一。”

顾溟听闻缩回手，又在床上愣愣地坐了一会，突然下床就往门外跑。

“哎，多大事，”言盛无所谓地摆摆手，“你想住在他那儿都行。”

所幸顾溟所受的大多是外伤，除了脸上的伤稍，加上稍有染，会不会留疤还很难说。了个合的小手术之后，医生又给顾溟手腕上的伤消毒上药，之后他就被推回了病房里，一直昏昏沉沉地睡着。

“——你明明知是假的！”顾溟吼，他拧着眉，咬着后槽牙，然而怎么看都像是下一秒就要哭来一样，“你是不是故意的？你明明知那句话是假的。”

言盛快步走到顾烨的病床跟前，叉着腰说，“别装了，现在就我一人。”

察觉到顾溟似乎不愿意让自己碰，顾烨垂下帘，说，“如果不是因为我的话，你就不会碰到这些人，更不会遇见这些事。”他失落地抬问顾溟，“哥哥，你是不是更讨厌我了？”

顾烨听闻却急了，“我就知，你是不是不想认我了？你是不是就不得我们俩没有关系呢？”说着就要手里的针，“行啊，那你也别我了！”

“没什么大事，没伤到官。”

“手术是完了，血得有多……但是还没醒过来。”

言盛给顾烨准备了个单独的病房住着。两人坐电梯上了两层楼，顾溟跟在言盛后，轻手轻脚地了顾烨的病房。

“怎么啦？”言盛在他旁边停下，“不去看看吗？”

话音刚落，顾溟脚下一绊，摔倒在地，他手脚并用，想要爬起来，一低，祁连波匍匐在地上，满脸是血，抓着他的脚踝对他说，“你连你的叔叔都能杀。”

顾烨脸上着氧气罩，手上打着滴。几乎是一看到他，顾溟就要控制不住地冲到跟前，他向前跑了两步，却是在半路停下，改为双手抱臂，远远地看着病床上的顾烨。

顾溟睡得极其不安稳，睡梦中他又置于那场无边无际的大火之中，而祁连波的五官被无限放大，诡异的笑容浮动在他的前。顾溟转想逃，却不动双，唯独听到祁连波在他后咧嘴大笑，一边笑一边说，“你跑不了的——”

顾烨乖巧地张开嘴，顾溟弯着腰，握着杯贴着顾烨的嘴往里送，一只手接在他的下底下。

那是一无法压抑却又克制的哭声。

顾溟立瑟缩着回手，他在椅上坐下，抱着臂，弓着背，一副恨不得将自己蜷起来的模样。

“没骗你。否则他现在应该躺在重症室。”

“我是死是活与你有什么关系？你自己都说了，反正我就是一陌生人。”顾烨一字一顿地加重了“陌生人”这三个字。

“你说的是真的吗？”顾溟问，“不是在骗我，是吗？”

“你不用再这么叫我了……”这一声声亲呢的“哥哥”听得他心里又酸又涩，他自己才是所有灾祸的起源，哪怕顾烨仅仅只是与他挂上一个兄弟的名分，也差因此而丧命，“我已经不是你的哥哥了。”

顾溟的声音都有发抖，“是不是很严重？”

顾烨这才睁，尽已经苏醒过来，他脸上仍然没有一丝血。

“你我都只能呆在地狱里。”

顾烨本意还想装睡的，但是当天晚上就没忍住。

顾溟猛地睁，他看到白的天板，闻到消毒药的气味，惊得立即从床上坐起来。

顾烨了，于是顾溟从烧壶里倒了温来，然后着病床的手摇把转动起来，好将他的上半支起来。

顾烨现在还不能动，但他被顾溟哭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伸手便去握他的胳膊。

顾溟心有余悸，还没有完全回过神来，一低便看到自己双手手腕上缠着白的绷带，十手指尖上还残留着没有来的及洗净的凝结的血迹，他用力在被褥上蹭了蹭，没能蹭下来。

顾溟的目光在顾烨脸上停留了好半天才收了回来，他侧小声对言盛说了几句话，言盛便满脸狐疑地跟着他了病房，足足过了好一会才重新回到病房里。

“喂！别跑啊，你才刚醒！”言盛拎起地上的拖鞋追了去，“鞋穿上！”

“他要院。”

“他呢？手术完了吗？怎么样了？医生说什么了？”顾溟望着人来人往的走廊，转问。

“你知他什么时候会醒吗？”

他在黑暗中大胆地睁开双，顾溟坐在他病床边的椅上，趴在床边，脸埋在双臂里。顾烨心猿意，动了动手指，摸了摸搭在他床单上的发梢，下一秒却听到他发断断续续的、啜泣的声音。

言盛正坐在一旁的椅上玩手机，听到动静放下手机，“醒啦？”看着顾溟张兮兮的样，他安说，“你现在在医院里呢。伤都给你理好了。”

顾烨眉一皱，问，“你让他院了？”

此刻病房里只剩一盏小夜灯还亮着，顾溟甚至都不敢抬去看那双亮晶晶的睛。

顾溟又觉得脸上传来一阵一阵的刺痛，刚想伸手摸，被言盛一把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