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岁然后呢？”

李枳咬，了他的耳垂。

“你这样……很招我心疼，扎人都是因为怕再被人扎。我说真的，咱俩的十八岁都可以比惨了，”晨光照客厅，李枳的面容呈现一脆弱却的剔透，“但是，哥，你也很酷。”

倒是很脆，”李枳柔柔地捋着他的发丝，指尖带着，“而且这事儿只有咱们两方，哥，我说你值，你就值。我发现两个人之间，有个情字在那儿镇着，然后他们坦诚相见，最黑的都给对方看了，这样特别好。就像我现在，怎么着我也不愿意跟你说谎了。”

李枳听他语速极快，知他是张，眯起：“说这么恐怖，其实不就是这样吗，他们看上我哥了，但不是真喜你，只是觉得你长得帅成绩好还特有钱，男友很合适，你也清楚这一，所以你孤孤单单地在老那儿待那么长时间，一直缺少一段真诚的恋。”

“还没讲完啦，更神奇的在后面，”黄煜斐忽然直视李枳，完全没了刚才的躲闪，“就是我这样一个人，有一天居然一见钟情了。二零一二年。快要十九岁。一个初夏早晨。”

“可能是吧？”黄煜斐清淡地笑起来，他自嘲，却显得诚挚，“但我不是为了推卸责任。那时我的确幼稚，也不善良，更谈不上有担当，的错事太多。可以说就是人渣。未来模糊没有概念。只想逃脱。不想和过去有任何牵连。不想和任何人有相似。这幻觉支撑我苟活到十八岁。”

黄煜斐沉默一下，才：“有些事情我还是想同你讲，在国发生的那些，你会更认得清我这个人，”他呼了气，显萎靡，“阿念完大学就回香港事。我十五岁。之后过得非常自由，养成许多恶习，也被很多人骂过人渣。我过得蛮习惯。因为似乎没有和谁长久在一起的能力和觉悟，也被和我类似的人渣当傻利用过，当然，我也没付过什么真心。所谓初恋的名字我都不记得。所谓情我觉得就是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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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会烦，他们就演变成怕我、恨我，同时也惦记我、有求于我。往周期没有超过三个月，每次分手都很不面，但有分手费就不闹了，所以也没有任何痛苦。这对我来说甚至是一娱乐，一换。”

“我上有课，但我目瞪呆地看你的视频。晚上梦，梦到和你一起在火车站琴，又梦到古刹、晚、杜鹃、烟雨。你是的，洁净的，穿着大红衣服。嫁衣。我在梦里想。雨没有声音，是小时候去峨眉山去灵隐

“父亲大发慈悲地让我回国办成年宴，我就没有想让他好过，居然在宴会上冷嘲讽，还当着所有客人的面，把大太太送的手表赠给佣人。所以父亲不十分钟就走了，我呢，又被赶回国。我没有太多觉，但阿哭了。我突然明白自己想回家，但同时，我也厌恶家。这样很没良心，很没自知之明吧。”

“我的情况要更恶劣。当时觉得只要把分内事到最好，我就可以随意看不起这个世界，而并不是被这个社会挤到边缘。我装傻，钱，但目的是很好地伤害任何人。和我往的人都要求我真心实意，可他们自己却不到。”

“这么说我让浪回了呗。”李枳有愣神，扯一个笑。

李枳怔了怔，中有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