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所以父皇真打算对氏动手了？」

萧琰淡声应。凝视着的目光温和依然，心思却已因这一问而飘到了此番计划的来由上。

「这场戏要起作用，所针对的便必然是有能力看到这场戏、也有能力发现某些蛛丝迹的人……贵妃当初能收买纪医正，在太医署想必是有些门路的；至于蛛丝迹，想来不外乎药渣脉案之。脉案容易藏，药渣却很难理到一痕迹都不留，所以父皇故意的脚自然在这上。而贵妃掌着务，想到紫宸殿来的药渣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为何会往氏上猜？」

，而会以为是自己明察秋毫，查探了父皇亟掩盖的真相了。」

三年前，萧琰一时为在政治方面的灵所打动，忍不住将皇嗣案的真相和自个儿之所以容忍氏继续存在的原因和盘托了；却不想宸儿由此而生的一番慨，竟反倒让他察觉了自看似「理智英明」的事作风之下究竟潜藏着多么大的隐患。

可萧琰却没有因此便将答案直接告诉。

「你不能准确的判断，是情报来源有限的缘故……能推算到这个地步就已经相当不错了。毕竟，掌握充足的情报虽然十分重要，却不是任何时候都有能力办到的。若遇上这状况，比起徒然等候贻误时机，凭直觉冒险一搏或许是更好的决定。」

「嗯……」

第七章

「因为大昭的天下要想稳定，收复镇北军就是当务之急……而要收复镇北军，自然就得先将氏一系铲除再说。」

「不错。」

「推断得不错……但你所言仅仅解释了孙医令行为反常的原因，却没提到这事儿因何与氏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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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切还得由三年前他同的那一席谈话说起。

萧宸先前会认定此事与氏有关其实更多是于直觉，故让父皇这般问起，便不免有了些许停顿和迟疑。

「宸儿会这么猜只是于直觉而已，并不能肯定里除了氏一系的人之外、是否也有其他够得上资格看戏的人。」

「你想的没错。」

意识到自个儿的作法有所不妥，萧琰最直觉的反应，自然

「宸儿明白。」

对萧琰来说，以的年岁和阅历，能从孙元清的反常和自个儿三年前告诉他的氏之事里推这些，就算有份仅仅是于猜想，也足够让人惊艳了。所以面对似有些懊恼的表情，他的回应是一个满载着赞许的笑容，和怜地轻了孩童脑袋瓜的大掌。

只是这番萧宸自认颇为合理的推论刚说完，便因意识到了其中未能顾及的某个漏而神一僵──迎着父皇依旧在等待他下文的目光，孩童踌躇半晌，终还是有些丧气地承认：

在他想来，这些事都是宸儿日后要接的，就算实际筹谋是另一回事，让多练练分析判断的能力也是好的。宸儿想得越、越多，留下的印象就更刻，往后遇事的时候也会考虑得更加周全。所以他没有说答案、却也同样不曾声促。他只是如同先前那般、用温和而满载期许的目光耐心地看着旁陷苦思的孩童，看着那张小脸之上的表情从困惑、迷惘、思量一直到恍然，最终化作了一个有些兴奋也有些得意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