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兴冲冲地冲了正殿之后，迎来的却并非父皇温柔的臂弯和眉，而是一室不见人烟的空寂。

能在紫宸殿服侍的都是聪明人，对这位太在圣人心中的地位更是再清楚不过，闻言当即一个颔首，：

萧宸原有些发的脑袋霎时一冷。

萧琰不将养成一朵禁不起风雨虫害的，这些事儿自也不曾瞒着他。所以见楼孟允摆一副好舅舅的嘴脸、还无耻地要自己推举他今科主试时，少年一方面觉得可笑之至、一方面却也不免因这个血亲的作为生了几分郁郁。

父皇乃一国之君，日理万机，就算休沐，也难得有真能闲下来的时候。他自个儿同行去游园赏了大半天，现下却怪父皇没留在殿里等他、陪他……这想法，也未免太过自私了些。

好在重来一世，外祖父直到现在都仍壮，对他亦是谆谆教诲、亲厚非常。楼孟允名声已毁，又有外祖父镇着，就算再怎么蹦达，想来也翻不什么样才是。

这名内侍中的「姑姑」，便是萧宸边的菡萏、藕等人了。几人在萧宸边服侍多年，早就是有了品级的，给称上一声「姑姑」也是寻常。

也藏不住的。以萧琰对的关，既然知这么个隐患的存在，又怎么会不设法排除？这才让楼孟允的「丰功伟业」传遍了朝野，省得此人厚到又去整个「太党」来。

压着心再次翻腾的情绪，他招了招手、唤来了正殿门前当值的内侍。

对着自己人，萧宸自无需顾忌太多，直接便将这个打方才就一直如鲠在的问题问了来。

「殿下。」

将心思厘了清、整了明，待萧宸的情绪彻底恢复如常，行多时的车驾也已回到了禁苑前。

「圣人外前可有代些什么？」

禁森严、非属当值之人不得内，故萧宸一到了地儿，便让此行随他外的卫队解散回了驻地，自己则下了车换乘步辇，在安远的随伴下回到了紫宸殿。

闻言，刚准备近前服侍

「父皇呢？」

「圣人有派人到偏殿给几位姑姑传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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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他门前并未提过自己几时回来，又岂能寄望父皇会就那么留在寝殿，一如既往地等他一用饭？

待回到偏殿，一门，菡萏等人就主动迎了上来，齐齐唤：

因天暗得早，下虽仅申酉之，整个紫宸殿却已是一片灯火通明。温的光芒映照着那于他而言就是「家」的殿宇，饶是萧宸在礼仪方面一向周到严谨，此时亦不由情难自禁地加快了脚步，就盼着能早一刻到正殿见着父皇、好生同对方说说自个儿今日受到的郁闷和委屈。

萧宸此时已经冷静下来，听父皇有差人到偏殿传话便不再追问，只一个颔首示意安远打赏了对方，随即回过了、迈开脚步径自往偏殿的方向去了。

只是明白归明白，想到那满腔无发的烦闷，萧宸却仍难以自禁地生了几分酸意。

他虽然很想脆问一句「圣人去那儿了」，可在中，能不落人话柄，便还是尽量避免的好。

──说不见人烟自然是夸张了；但因正主儿不在，周围服侍的人也跟着去了、便让整个正殿显得冷清寥落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