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拉拉着他的手不放，"你去哪里？会不会有危险？"

这时，耳边是司机仓皇的叫声，"我们不去了！"

第十九章

"没时间和你解释，带人离开，就坐这辆车，乖乖的，哪里也不要去，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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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拉咬了咬牙，匍匐着往前，伸手扯开车门钻了去，"我来！"

车急速倒退，打了个弯疯也似的飙起来。尤拉扒着车后箱的铁板，手被磨得生疼，人像是浪扑上来，下一秒他就被人倒，"趴下——"枪声贴着他的耳边过去。

奥列格把他一把抱下来，风把尤拉的发得长牙五爪，他直视尤拉的睛，"带着所有记者离开这里，回记者站去，那里安全，乖，等我过去接你。"

有女记者吓得呕，另外一个人想办法控制可怕的摇臂，他刚要抬起手来，车被中了胎偏着刹长长一段距离，那人失去平衡撞在车板上撞得。司机吓得方向盘都握不稳，还一个劲儿盯着后视镜哆嗦，"怎么办怎么办………前面就是列兵方阵了！"

他跑过来，"你什么！"

尤拉定了定神，只能解释，"可能有急情况，要我们先撤离，回记者站比较安全。"

尤拉毫不怀疑如果这个时候下车，阿富汗人能把他徒手杀死。这和他在难民营里看到的那些饱受折磨的痛苦灵魂不同，他们群情激昂斗志涨，手上的武和中的残酷一样真实。尤拉心有戚戚，他对"人民"这个词到害怕，他写文章也很少用，不知该怎么用，这是个有恃无恐的词，握在手里好像有莫大的权力，大到让人恐惧。

车剧烈颠簸地颠簸，尤拉只敢抬起，摇臂呼啸着从他甩过，猛地击中了他后的记者直接将人拦腰撂了去，那记者惨叫一声腾空往前飞，摔在大上当场一滩血迹，车从他边开过去，尤拉看到他两翻白死不瞑目。

"你不能跟着我，乖，现在立刻走。"他跑到前面命令司机掉把车开走。

凡两条行走的都是敌人。——乔治奥威尔

他把相机丢在了一边，脚踩油门飙了阅兵方阵。主席台上已经撤人了，列兵方阵还没来得及组织，奥列格正在准备士兵迎敌，前方两个方阵被冲的车撞得溃散。尤拉漂亮地一个急刹直接停在奥列格面前，打开车门大喊，"奥列格！他们的目标是指挥大楼！往后撤！你们会全军覆没！"

他这样说尤拉更张，眶都红了，又说任话，"我跟你一起。"

车上有人喊着，"掉！往回走！"

大好的天气，让人忘了这里其实是战区。尤拉拉了拉领才觉得，气压太低了，仄得让人不过气。车在加速，尤拉拨开被风的刘海，车开到路，他看到了前方不远黑压压的人群。

尤拉还想和他说什么，可奥列格也不回跑远了。车上的人莫名其妙，"为什么要离开这里？"

阿富汗人披着乌云席卷而来，灰的影犹如奔袭的兽群遍布大地。

尤拉打了个哆嗦。他望到衣衫褴褛甚至脚上鞋都没有的人手里拿着枪或者闸刀，刀刃上滴着血，有人甚至手上提着人，地上污浊的脚印一路伴着黑的血迹。他们面发黄发焦黑，神狠暴戾，喊号，犹如一黑风刮过，以一极其原始陋却又恐怖暴力的姿态从太升起的方向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