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某位不解风情的姑娘发毫不矜持的笑声的话。

直到一个叫墨白的人，现在他的生命中。

?　　【十三】

当时楚长歌说要骑下山，一开始他其实是拒绝的。可楚长歌严肃着脸给他讲昆山有多少野兽潜伏其中，越晚越危险，必须抓时间下山。除了骑，别无选择，他只能着上了。

他以前从未涉足骑术，且不说六岁时便离世的老爹没机会教他，长大后下城诊，见到街上骑着大的公哥儿，即便心里觉得十分威风，亦没有动过学骑的念。一来他没有从军的志向，二来他也没有闲钱去买，那是富贵人家才骑得起的，他一穷苦人家就不去梦了。

而这么多年来，看穿这一切的，竟是相识不足半年的墨白。

第一次骑便罢了，山林里的路……不，那没有人走过的本算不上路，充其量就是可以通过

军。

而后，他发现，依赖一个人的觉，并不如想象中的糟糕。不是因为懦弱无能，亦不是骄奢、受人服侍，是单纯地信任这个人，是在一己之力无法达成之时，试着握住他伸的手，相扶着走过一段艰难的短暂路途。

对于他总是不顾伤势想下床的行为，墨白曾经评价他是“比小孩更不听话的病人”：“我就坐在外间，想喝想上茅厕的话，叫我一声会死吗？脚不方便还非要自个儿下床，有本事倒是给我站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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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楚长歌被骂得有儿冤枉，毕竟他不是故意不叫墨白帮忙，只是习惯了事事独自完成，一力承担，已然习惯二十多年了。

只有墨白，一人。

而没有人，会认为信仰有坠落的一天。

他虽名门望族，自小便被教导戒奢戒骄，不喜人服侍，爹牺牲于战场上后，他再无人可依赖，一路上披荆斩棘、单枪匹地走来，练就一钢盔铁甲，早已忘记脆弱二字如何写了。

墨白叉着腰，朝那位指着他笑得睛都眯成的姑娘翻了个大大的白，懒得理会她。然后低看看自己合不拢的双，以及、间隐隐作痛的觉，有一瞬间简直生无可恋……

是墨白，冷旁观他跌下床十多次，直至站不起来，才过去扶起他，拆掉变形的木架，给他重新固定好，用布把他的吊在床角，如此他便是想自个儿离开床也难于登天，以此让他记得自己是重伤者，而外有位可以暂时依赖的大夫。

楚长歌忆起许多许多经年旧事，才发觉自己并非不想要，而是不习惯开，不习惯轻易接受。曾经生生错过了，迫自己不去在意，下一回却仍旧错过，周而复始，恶循环。

“噗哈哈哈，墨白……哈哈哈，你学什么不好，为何非要学螃蟹走路？”

他是他们的信仰。

他还记得，伤重那段日里，墨白无微不至地照顾他的衣起居，定时定候为他熬药喝。换药时像个老似的絮絮叨叨，今日问他疼不疼，明日问他可好些了。即便他不搭话，墨白也照样叮嘱半天，痛的话不可憋着不说，要及时告知，或者安他很快就能好，不必担心太多。

清晨静默，除却虫鸣鸟叫偶有响起，便是汩汩的乐音，相奏相和，一派和谐。

☆、螃蟹乌

如此想来，他确实……是在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