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摇摇晃晃到了中和堂门，忍冬打起车帘，严半月刚下车就被迎来的严澄雨抓住胳膊，一脸喜气的开始念叨：“严神医，这次可是接了个大单呢，刚才柴员外又送了一箱钱银，说是预付的诊金，什么病人这么贵？”

“你小倒是聪明，准确来说是你得回去，”严半月坐下喝了茶，神变得肃然，“你还记得师父吩咐我们，不许医治与火鸦人有关的病人么？”

半夏一拍脑袋：“对了，刚才柴员外走的时候，又派了一批家丁过来，送了好些东西，说是给那位病人备着的，家丁也留下了，说是给先生使唤的。”

一命，至于怎么引，我还得好好想想……”

为何每次见你，你都是昏迷不醒的状态呢，严半月撑着下想。

严澄雨刚走，柴家的人就上门了，柴贾亲自带着八个家丁把依然昏睡中的谢隐从车上抬下来，送了药疗室。

“什么故人？”严澄雨来了兴趣，“我们谷才多久，你居然有故人，难说是小时候欠下的孽债？”

严澄雨看着严半月如此严肃，当即：“谨遵掌门师兄吩咐。”

“我也不知，”严半月简要地将当年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有意忽略了自己送染香玉那一段。

回中和堂的路上，严半月又把这事情的前因后果细细想了一遍，对于师父和罗冥的关系始终想不明白，而且当年师父独自世，回来后就闭关不，还把他们师兄弟赶了绝命谷，还代不许医治与火鸦人有关的病患，究竟是何缘由。

谢隐因为天舞的反噬导致经脉滞涩，普通汤药无法在其内转发挥作用，通过外的刺激或许有用。

认为，很多自然界的金石能与人的经脉发生共振，从而达到意想不到的治疗效果。严半月多年在外行医，又从各收集了残本里记载的晶石，安放在药疗室里，平日在其中看书绘图，还迫严澄雨在里面算账，权当用自己人来实验。

严澄雨叫来忍冬半夏，代了中和堂暂时歇业的，还不忘代严半月他接下来一段时间的零已经储备好了。

严半月对柴贾，柴贾立刻收敛情绪，安排家人准备车。

此时，忍冬走近前来：“先生，严掌柜让忍冬带话，药疗室已经备好，问先生何时回去。”

严澄雨，随即讶然：“这个病患跟火鸦人有关？师父和火鸦人究竟有什么渊源？”

忍冬呼了半夏一掌：“胡说什么……算了算了，你快去取各果饯，十五先生想必是累了，我去饭，不知那位病人何时会醒，需要准备什么吃的……”

“是什么东西？”严半月总算回了神，把手里的玉收怀里，站起来。

“不知严掌柜行至何了？”

“……”

“嗯……”

严半月看着柴贾圆胖的冬瓜材，嘴角勾起一丝笑。

“……火鸦人如此厉害？难连斗转星移大阵都拦不住么？”严澄雨很惊讶，现在绝命谷外的阵法是两人离开前，他苦思许久行的改良升级，在原先师尊布阵的基础上又有了很大改，他有自信天下能破阵之人不超过五个。

严半月笑着，伸手拈了一块桂糖藕，吃得甚至满足。

“回去？师父还有三个月才关，”严澄雨追在师兄后，“难说跟这个病人有关？”

“十五先生，信已经送走了”。

药疗室是中和堂里一隐秘的所在，四贴着半透明的晶石，上烛火，满室光影浮动，宛如幻境。这是严半月据绝命谷里藏着的医术古籍残本研究来一治疗方式。

严半月坐在榻边，伸手搭上谢隐的手腕，脉象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生机，他很满意地收回手，室内烛火抖了抖，满室的光辉晃动，映在谢隐如玉的脸庞上。

这么好看的人要是救不回来，也枉为知名门弟了，严半月给自己找了个好理由，暗自在衣袖里握了握拳，嗯，为了师门。

严半月轻轻叹了气，所幸王伯还留在绝命谷，好歹能照拂师父起居，但是罗冥要是闯绝命谷……不可能，谷外的阵法近些年又有严澄雨升级加固，非阵法手断无可能破除。

严半月斜了他一，心说这不着调师弟还真会猜，面上还是拿着掌门人的样，拍拍严澄雨的肩膀：“我们可能要回去了。”说完转往门里走。

忍冬半夏面面相觑，他们不知那清单上所列不仅有天南海北各类奇珍材，还有世所罕见的药材，清单末尾甚至还送上

送走严掌门代的信鸽，忍冬刚回到厅里就看到严半月趴在桌上发呆，细白的手指间挑了一截红绳，坠的是一块羊脂白玉，一靠近就能闻到一清雅香气。

事实证明这些晶石确实发挥了作用，谢隐虽然还是没有醒过来，但看神不似之前那么痛苦，甚至可以叫和缓了许多。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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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半月在一边看着，突然发觉这些家丁未免太齐整了些，形几乎没有差别，个个相貌堂堂，整个过程合得行云，驾车的，打车帘的，抬担架的，甚至还有一个人撑开一柄伞为谢隐挡住光，而过程中没有一个人发多余的声音，实在是过于训练有素了。

半夏从外面来，要来回严半月刚把柴员外送走，一见严半月这样，赶拉住忍冬：“十五先生这是怎么了？不是刚吃了桂糖藕么，怎么又馋得痴呆了？”

半夏呈上柴家人送上的礼单，严半月一览之下，神有些复杂。

严半月抄起手，故作沉：“故人。”

“当年师父带火鸦人师徒过绝命谷，我那时还小，看不透火鸦人的武功修为，但现在想来，此人武功心机都不可测，”严半月顿了顿，转看向严澄雨，“澄雨，这病人与我知名门有莫大渊源，我，不可不救，但是师命就是师命，我会先飞鸽传书回去给王伯，为防万一，还请你带着我的书信赶回绝命谷，一来确保师父顺利关，二来向师父请命，许我救人。”

严半月正想屋收拾药箱，脑海中忽又浮现谢隐躺在药汤里的情形，立刻收住脚步，咳一声，招呼忍冬去拿药箱。

严澄雨心想，果然是正经不了一会儿的严神医，夸张地叹了气上绝尘而去。

“想不通就算了，现在火鸦人为了救人，已经赶往绝命谷了，我怕师父尚未关，若是受了冲撞，又或者二人真有旧怨，动起手来，师父未必是火鸦人的对手……”

“那就奇了，照你这么说，师父与火鸦人就算没有情，也不至于结仇……”严澄雨晃了晃手里的金算盘，一脑门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