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他妈的就是个不务正业的大混混，学生的时候就能折腾得全学校飞狗，老师成天请家长，考试门门挂红灯，校长求爷爷告似的恳请他为全校师生贡献主动退学算了，于是他中都没念完就去混了。

程宇瞪着他：“你到底算嘛的啊？所里是你随随便便睡觉的地方么，要不然你睡拘留室里？”

罗战的脸厚度不是一般人能比，那是多年在三教九丛生的八大胡同里打磨来的，真的比紫禁城城墙还要厚，追着程宇说：“程警官，你不帮我找房我就真得睡天桥底下了！要不然这样，我今儿就把铺盖卷儿拿来，没地方睡那我就在你们所里打地铺您看成么？反正你也三天两值夜班，那正好，我陪着你值班儿呗……”

他这人脾气也是死很倔的。

女的哼哼唧唧地躺回去了，过一会儿在被窝里幽幽地说：“我告诉你，今天上不舒服，不接客的！”

后来的好几天，罗战心情烦闷，时常在后海的小胡同里徘徊，想程宇。

“喂，妈……我今儿值夜班呢，忙呢。

没听说过坏泡警察的。

罗战挠撇嘴：“东家西家地凑合挤着呗！我兄弟刚结婚了，有媳妇了，不能让我住了，把我赶来了，你说我咋办？程警官您可别不我啊！”

“八中我知啊，市重呢！呦呵，这老师条件不错的啊？”

程宇皱眉：“没房住？那你来这半年都住哪儿了，你睡天桥底下啊？”

“没有，都还没见过面呢。”

人人都说警察抓坏。

罗战腆着脸用手一指：“程宇你小真够不仗义的！兄弟一场，妈的，你最后就让我睡拘留室！！！”

罗战的表情彻底僵了：“真的啊？哎呦……程宇你念书的时候也是好学生啊？你当初怎么没去考清华啊你？真可惜了……”

罗战面无表情哼：“你睡你的，没你事儿。”

罗战的语气更加地酸了，烧卖的那盒醋都被他喝了。

罗战磨牙：“你要是不舒服你搬到隔值班室里住去！那屋宽敞，人多，还都是一儿的帅哥！”

罗战脑生烟，我呸！老看上的是隔值夜班儿的那位鲜亮葱儿似的大帅哥，老能看得上你这货啊？！

自己呢？

可是如今大事不好，计划要黄。

罗战假模假式地扑了一床铺盖，然后就在值班室里找程宇继续闲扯淡。

事，我现在没房住，你给我找个房呗？”

而且有案底，就算是现在正经生意，这份也洗不白了。

柳荫街小学的孩们放学回家，像一群闹的羊羔，呼噜噜地从学校大门里涌来，背着小书包在小胡同里飞奔，笑的影绕过前方推着竹篾车佝偻缓步的老大爷。

“熟人给我介绍的对象。”

这对象儿听起来条件还不错。人民警察人民教师，我靠，都是正儿八经受人尊敬、被全社会认同的正派面职业！听起来就像是好的一对儿，而且还是校友！

罗战那天晚上没再去扰程宇，真的在拘留室里睡了一宿，睡得无比凄凉，形单影吊，孤枕难眠。一颗原本满怀烈钟情的心，被残酷迫的现实一碾而过压成饼儿再丢冷柜，惨烈惨烈，凉凉的！

“嗯，我知了，回再说吧。

程宇略显得意的浅笑：“八中也是我母校。”

女的特别不乐意：“拉帘也没用啊！本来我一个人住单间儿的，你来了，我八米的房一下就变成四米了！条件就差多了，我住得还不舒服呢！”

程宇这骨里傲气、正儿八经的人，能乐意让自己泡上么？

罗战心想，程宇都小三十岁的人了，竟然还没结婚，的女朋友都没有一个，这人想必也是光，等着天上掉下来一个天仙呢！

程宇被他老妈的箍咒地念得脑仁疼。

程宇心不在焉地说：“咳，非要让我去见个女的呗。”

程宇那张黑白分明的英俊面孔，在他脑海里逐渐喧噪的灯影，五官依稀黯淡。自从重逢之后，程宇绝不再提当年那一场刻骨铭心的事故，不提俩人之间的情，罗战完全摸不透这个人心里在想什么，是怎

“听说是个中学老师，就在八中，你知吧？”

前几天被治安拘留十五天的那卖女从被窝里抬一看是罗战：“大哥，你怎么也来了啊？”

罗战直接就从车里搬铺盖来。

他姥姥的！！！

“什么工作的？”

“什么女的？”

罗战歪着，叼着烟：“杨油饼人家也拖家带的，我一个单的大老爷们儿，我哪能老麻烦人家啊我……”

“要不然算了，我也忙的，最近没什么兴趣……

老北平遗留下来的古朴的青砖胡同，与繁华的现代酒肆坊仅仅一墙之隔，却像是一步迈另外一个世界。

程宇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人，那你就好意思的整天麻烦我？！

程宇被这人纠缠得没辙，兜里电话响了。

15、好人有好报...

罗战：“……您要是嫌我碍，咱俩在中间儿拉一帘儿成么？”

罗战的笑容僵在嘴角，了半天没一个像样的表情，气有儿酸溜：“呦，程宇，你已经有对象啦……”

他两手在兜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妈我错了我知了！！！您别血压了您，我尽量周末空见，成了么？”

都是程宇欺负我！

卖女一翻起来了：“咋叫没我事儿啊？这屋明明是我的，我先来的呢！”

程宇从罗战的话音里，隐隐约约听想要讹人的调调，眯细一双明的：“我说罗战，你在儿上的兄弟多着呢吧？开饭馆的那杨油饼不是你兄弟？你让他帮你找房去。”

自己这还八字没一撇儿呢，都没找到机会上手，程宇那边儿已经有潜在对象儿没了。

浪扑面，人如梭，喧哗声不绝于耳，罗战这心里却不知为何空落落的。他那时觉得他跟程宇就像是这样，仿佛只有一墙之隔，随时想见这个人都可以见到，内心却像是在两层时空年代里艰难地摸爬穿梭。

罗战绕过恭亲王鬼六留下的那座颇有名气的园府邸，步前海西街，来往的人群渐渐多起来。前海沿儿的饭馆和酒吧上灯燃灶，炊烟袅袅，艳丽的灯影倒映在微波的湖面。

豁去了，都准备停当了。脸厚而且脑快就有这儿好，永远都先一步走在程宇前，让程宇措手不及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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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战笑问：“呦，怎么着，你家老太太跟你念什么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