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终于要解脱了吧。他想，嘴角慢慢地一个笑容。

明絮絮叨叨说了一堆，胤禩却听得愈发心惊，不由打断他。“现在是什么年号？”

胤禩了气，迫自己冷静下来。

若有来生……

“启禀圣上，罪人阿其那去了。”

他缓缓侧过，望向声的人，一看之下，心震。

只不过，我既然是贱人之，那么幸贱人的您，又是什么呢？胤禩无声冷笑，手不觉攥下的被褥。

直到夜幕降临，才看到张起麟过来低声询问：“皇上，可要用膳了？”

第2章初见

“现在是什么时候？”

假如这都是梦，那么在梦里多享受片刻，又有何妨，何况七岁的他，有额娘，有似乎还充满希望的一切。

他竟回到了三十八年前？！

之前轻飘飘的觉不复存在，他仿佛又落躯之中，而似有千斤沉重，动一下便有四肢百骸的痛楚涌上来。

“才是明啊！八爷，您不记得了？”明接，年轻的脸上满是惶恐。

是庄周梦蝶，抑或蝶梦庄周？

康熙二十七年，现在的他，才七岁。

活得那么长，那么累，早就厌烦了。

自雍正四年下诏将胤禩改名为阿其那，将胤禟改名为思黑之后，胤禛便要求所有人也跟着这么称呼那两个人，但现在听这个小太监这么称呼，却莫名一阵恼怒，待听及后面的话，整个人都愣在那里。

胤禩只觉得上忽冷忽，沉沉浮浮，意识像漂浮在半空似的，混沌不清。

他慢慢睁开，明正站在床边。

回到西阁，胤禛一直觉得不妥，说不清是什么觉在心底徘徊，掀起一些不祥的预。

“主可有什么不适，才再去召太医来！”

“我没什么事，你去吧，我要歇息了。”

他觉得很轻，轻得仿佛要飞起来，连那些长久折磨着他的病痛，也都觉不到了。

若有来生，他只愿生在平凡百姓家中，平淡度日，躬耕为乐。

胤禩闭上，起伏不定，明见他这副模样，不由担心不已。

现在的明，年轻了三十八岁，数数年纪，也恰好是刚调来服侍他没多久的时候，这个忠心耿耿的太监，后来一直跟着他，直到自己被圈禁……

了屋，胤禛缓下脚步，冷声：“着太医好生医治，一定要把人治好过来，若有他有个不测，朕不轻饶。”

胤禩再也没听清楚他后面的话，满脑都停留在康熙二十七年几个字上面，心混迷惘之极。

不知额娘是不是还在九泉之下等着他。

“等等。”胤禩叫住他，睁开，在他上打量了一遍。

明应声退下，而胤禩躺在床上，听着窗外万籁俱寂，终于能够好好地思索自己的事情。

明闻言大惊，觉得主定是障了，竟连年号都忘了，惴惴应：“如今是康熙二十七年三月初十，主，您……”

在过去的四十五年人生里，无数的挫折与艰辛让胤禩历练成一个情绪内敛的人，即便表相温柔平和，内心却极少有人可以接近。

“才在！”

他究竟是在梦里，还是……

半晌，才缓缓：“你，再说一遍。”

“明……”

他，正想说话，却见一个太监匆匆过来，跪在门外。

那人见他脸突变，不由也跟着慌张起来。“八爷可是还有些不适，才再喊太医过来吧？”

那些痛苦的记忆，仿佛还在前，然而现在被香熏，却恍如梦境一般。

“你……”胤禩吃力地吐一个字。“你究竟是……”

所有的骨如同要散了一般痛苦难耐，血从中不断地溢来，周围隐约传来走动不停的脚步声，喧哗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将他包围在中间。

现在一切变得诡异离奇，他纵然心底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也只不过在最初那一刻表现震惊。

他，从一个被圈禁的将死废人，突然又重新回到三十八年前。

仿佛有许多只手在自己上摆，似乎在把脉，药，或者扶他起来，却并不真切，这觉随着时间的逝，慢慢消失。

七八糟的思绪在他脑海里翻来覆去，连什么时候累极昏睡过去也不知，直到被人轻声唤醒。

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康熙二十七年三月初十，此时他刚上书房读书不足两月，经常因为书法不好而被师傅训斥，也因为低微而被众兄弟有意无意地冷落。

“主，现在刚过丑时，您上起症了，太医刚来看过，说要多休息，想是这几日看书歇晚了，明日上书房那边得告个假……”

胤禩大息，环视周围几圈，又将视线落在自己上。

不知过了多久，只觉得耳朵中又慢慢地传很多声音，由模糊到清晰。

怎么会这样？

褪下手腕上的佛珠，默念几遍心经，又将神放在奏折批阅上，很快便转移了注意力。

“主，主！”

愿生生世世，不再生在帝王家。

这个地方，这副……

张起麟不知主为什么突然又对这位爷上心起来，当下连连答应。

小太监心中惴惴，忙又重复：“才启禀圣上，罪人阿其那，病重难治，方才已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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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温柔，善解人意的额娘，最后却……

“八爷，您醒了？！”惊喜的声音自旁边传来，陌生而又有些熟悉。

他伏倒在地等了许久，却等不到那的片言只语。

辛者库贱妇所，这个后来从他皇阿玛中蹦来的词，像一影一样，牢牢地烙在了他的后半生上。

他从来没想过这荒诞得近乎怪异杂说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上，若只是梦，那为何自己曾经经历的一切，会历历在目，刻骨铭心，如果不是梦，那么前这一切，又要如何解释？

“嗯……”嘴角不由逸，他眉微皱，慢慢地睁开。

如果这真的是老天爷开，让他重来一次，那么这一次，他必然要好好珍惜与额娘相的时光，再也不会将心力放在那些飘渺无谓的东西上，以致于后来天人相隔，永铸遗恨，连最后一面也见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