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禩松了气，接过孩，旁边陆九机灵得很，见状立时掏了份赏钱来，嬷嬷笑眯眯地接过，嘴里不停说着吉祥话。

他心里已经在开始盘算着若廷姝有个万一，自己这边便将弘昀过继给胤禩，只是此时此刻，这话却不能说。

她有神，思路忽然飘到两人刚成亲的日，上仿佛也不怎么痛了。

只见孩缩在襁褓里，小脸皱的，看不像谁，睛也闭着，想是哭得累了，这会小嘴微微张着，角还有些泪痕，被胤禩抱在怀里，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爷……

廷姝原本的哀叫声已经低了下来，站在外面几乎听不见，却更让人觉得不安。

胤禛自己府里也是女单薄，基本很少有能存活下来的，现在就只有嫡福晋那拉氏生的弘晖，侧福晋李氏生的弘昀，还有一个大格格，可就算这，也比胤禩好。

胤禛也凑上前去看。

旁边嬷嬷看不妙，赶往她嘴里参片，一边：“福晋，您再加把颈，千万要撑住，想想八爷，想想未世的小阿哥！”

好在熬了这么些年，终于怀上了，就算是女儿，日后也有个寄望。

“福晋呢？”

私心来说，胤禛自然不会希望看到这里妻妾成群的情景。

而胤禟见大阿哥被放来，原是兴得很，本以为他夺嫡有望，谁料得大阿哥境堪忧，自己的如意算盘又落了空，他又不甘愿就此认输，只得憋着一气蛰伏着，等待机会。

上辈郭络罗氏没有生育，妾室生的时候，他都不在旁边，自然不会了解女生育的痛苦，此时听到如此惨状，不由多了几分焦心。

另外一，廉郡王府里多了个孩，笑声自然也多了起来，以往廷姝虽然不说，他也知她必然承受了莫大压力，如今一举得，正好封了许多人的嘴，也少了许多闲言闲语，只是廷姝产后虚弱，又要担负府中上下大小事务，神未免有些恹恹，胤禩为此特地唤来张氏，让她从旁协助福晋。

富察夫人，廷姝的额娘闻言惊一声，不不顾地闯了去。

大阿哥不知是先前被圈禁的时候吓破了胆，还是之后的心灰意冷，再也没了以前的飞扬跋扈，刚过而立的人，发间已经染上星白，看上去老态沧桑，每次陛见的时候，康熙总盯着他的发，半晌又什么话都没有。

胤禩只能在外面等着，听着一声低一声的惨叫，心也跟着一上一下的。

胤禛一边低声安着胤禩，心里也有些着急。

太复立之后，表面看上去一派风光，但没了索额图的他，就像少了一条臂膀，加上康熙若有似无的打压，这个太当得比以往任何时候更要郁闷。

饶是如此，廷姝的日依旧不好过，胤禩无，府里只有两个人，嫡福晋拦着不让纳新人，自己还生不来，放在别人里，就是廷姝善妒。

自从胤禛先斩后奏让地方兵平之后，康熙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有意无意也冷淡了不少，胤禛只作不知，一如既往，上朝办差，对待康熙也如以往那般恭顺，就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胤禩也脸铁青，全然没了平日的温雅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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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小，你阿玛是我的，以后可别想着跟你四伯抢人！

“刚生的，还没长开呢，四哥难没见过自己家的？”胤禩失笑，只觉得怀中抱的，仿佛不是一个孩，而是一团棉，柔得让人手足无措。

“爷，福晋怕是要不好了！”

他看到胤禩的目光望向孩时，柔得几乎要让人化，但他也知，跟一个刚世，什么都不懂的孩吃醋也是很可笑的，胤禩膝下空空，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才有这么一个孩，只怕要疼到骨里去。

“恭喜主，是个小阿哥!”

胤禩小心翼翼，生怕痛了他。

血房不祥，除了稳婆和伺候的嬷嬷，其他人都不让去，这是规矩。

院那些争风吃醋的龌龊事情，不希望原本清静的府里也变成这样，二来她的内心，一直希望那个一生一代一双人的梦想不要破灭，虽然后来多了个张氏，但这么多年相下来，张氏的她也一清二楚，有什么不痛快的，也早已化作怜悯和同情。

岁月倏逝，朝堂上风云变幻，人心各异，却渐渐也显腥风血雨的端倪来。

嬷嬷有些惊诧，却仍忙不迭应了，又匆匆返回里屋。

这么想着，忍不住伸手，轻轻戳了一下那张熟睡的小脸，带了报复的快意。

“这孩不像你。”他皱了皱眉。

廷姝不错，这些年大家相下来，也有些情分在，若她撑不过这一关，胤禩只怕伤心难过是免不了的，届时府里没有嫡福晋，里再想往这边指人，就更没法推拒了。

“不怎样，一定要保住福晋，若是万不得已，也以考虑福晋的命为先！”

“福晋也安好，母平安！”

稳婆不停地在她耳边让她使劲，廷姝着气，脸蜡黄，汗珠顺着额下来，已经是气多气少。

众人正手足无措的时候，却见嬷嬷自屋里冲了来，满脸急。

十三与十四依旧颇得圣，十三素来豪气，与胤禛胤禩等人也好，只是年纪尚小，有时过于大大咧咧，许多细节不甚注意，得罪了人也不自知。十四步步小心，在康熙面前，说话并不像其他人那般小心翼翼，却从来不曾惹怒天颜，分寸火候掌握得恰到好，俨然已经是御前第一受的皇，连带后德妃的地位也跟着涨船。

看在稳婆里，一，却知情况越发不妥，福晋几年未曾有，本就不算好，如今又碰上难产，今儿个只怕有些危险了。

除此之外，似乎一切都显得轻松而惬意，以致于胤禛牵着弘晖过来找他的时候，便见这人坐在自家后院的架下，逗着襁褓里的宝宝，一副有万事足的模样。

嬷嬷抱着孩走来，满脸笑容，与方才冲去时大相径。

时间一一逝，当里面传一声响亮啼哭声时，所有人脸上都浮现如释重负的表情。

其他阿哥府里，少说也有两三个侧室，连四阿哥也不例外，到了胤禩这里，却只剩下一个，还是当年康熙指下的，这些年府里空的，娘家也不知私底下劝过她多少回，把边的丫鬟指成屋里人，廷姝咬咬牙，就是不松。

胤禛其实是有些吃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