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飞：“你们这里招人吗？我想来这里打工。”

“你到那边坐著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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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和苗都很友好，毕竟是服务业的。过了会儿，两人就和燕飞聊了起来。这两人和燕飞一样都是在校的大学生。苗是语言大学大二的学生，来酒吧打工一方面是为了挣生活费，另一方面是锻炼英语语，为今後的国准备。乌鸦酒吧在帝都算是比较有名的酒吧，加上酒吧老板的後台比较，来这里的客人不是白领就是社会英，外国人自然也不少。石是通大学的，距离乌鸦酒吧就三站路，他是学长介绍过来打工的，在乌鸦酒吧已经打工两年了，今年是大三的学生，算是酒吧里的老服务生了。这个行业

“我叫燕飞。”燕飞主动介绍自己。

“谢谢。”

两人下意识地说完後才发现燕飞的穿著实在不像一个来这里消费的客人，其中一位年轻人立刻问：“你找谁？”

“我叫苗，大家都叫我苗。”另一人。

燕飞开就飙一段纯正的式英语，两人愣了愣，另一人回过神後说：“那你等我们经理来吧，他要晚一才会过来。”

在“上辈”的回忆中，燕飞转了两次公车抵达了距离他今天的目的地不远的地方。下了车，他先在原地站了好半天，这才往目的地走去。眨间，这座城市就有了不少变化。五年的时间，城市可以变化的很快，那人情也会很快吧。没有电脑，也没钱去上网，燕飞不知他在意的那几个人现在是什麽情况，他想避开，又不想避开。如果不是日历每天都在提醒他，他本不认为他们已经分开了五年。他，很想他们，真的很想。

对方摇摇，说：“不知。锺先生的墓本来是在这里的，後来不知为什麽骨灰没有埋在这里，他们家里人把他的墓地撤了。”

又上了公车，这次燕飞要去的地方则是令他的心情十分的沉重。倒了三次公车，燕飞来到了一座公墓前——帝都的官政要员死後埋葬的地方。以钟枫的背景死後肯定会埋在这里。了一气，燕飞在经过守卫的检查之後两手空空地了墓园。这里埋葬的人都是份显赫的人。燕飞在墓园查询查询钟枫的墓地在什麽地方，可查了半天都是查无此人，他的眉不由得蹙起。难“他”没有被埋在这里？

那两人彼此看了对方一，还是那位年轻人说：“我们这里不是普通的酒吧，普通的服务生也要会英语。”

燕飞不知自己是怎麽离开墓园的。他的骨灰，他的骨灰……神情恍惚地往前走，燕飞说不清自己的心情是怎样的。他的骨灰在哪里？为什麽把他的墓地撤了？难他死了也不让他自由吗？前一片恍惚，燕飞有些眩。就算家里人怪他，不愿意把他埋在这里，那邵邵他们呢？他们怎麽能允许钟家的人随便把他埋在哪个地方？还是说邵邵他们也怪他？怪他抛弃了他们？

顾不上脏不脏，燕飞在路牙上坐下，异常难过。他死了，又活了。他想和曾经的自己说说话，却不知自己的骨灰埋在哪里。还是说，这个世界上本就不曾有过一个叫钟枫的人？还是五年过去，他们，已经忘了他了？第一次，燕飞对自己的自杀有了迷茫。

“我们这里还没营业。”

“好。”

缓缓地走过去，看著闭的木门，再仰看看那四个无比亲切的草书字，燕飞闭了闭睛，了几气。抬手，摸上带著繁复纹的木门，燕飞就好似见到了老朋友。这个门还是他亲手挑的呢。没有手表，也不知现在几了，放下一半心的燕飞转离开。只要酒吧还在，他就有希望。

骨灰没有埋在这里……

燕飞对他们笑笑，喝了一杯，胃里没那麽难受了。

青期的时候不是没有望，但他只能和人上床，不可能和对方谈恋。打著恋的旗号却不过是在招的事情他不来，他的情，没有那麽廉价。一想到自己边一旦有了固定的女伴就会被父亲叫去谈话，他宁愿把他的力都耗费在画画写字上。他不想听父亲对他说“你只能和她玩玩，我绝对不会允许你娶她”之类的话。这话，他在他哥上听到的太多了。

是很久远的事情了。那时候，他的後跟著三个小萝卜，他这个哥哥的带他们会普通人家的生活。那时候的他还没有洁癖，可以忍受人挤人的公车，和不知有多少细菌的座位。究竟是什麽时候有洁癖的，燕飞也记不清了，好像是现在家里名为客、实为与他相亲的女人越来越多之後。他的婚姻不是他自己的，是整个钟家的，父亲对他的另一半要求自然会很挑剔。每一次冷看著父亲估算那些女人能为锺家带来什麽好，他就越加排斥那些女人的靠近，久而久之，他似乎就有了洁癖。

“你找谁？”理的工作人员见他站了半天，声问。

那位四十岁左右的工作人员的脸微变，说：“钟先生的墓不在这里。”

燕飞发乾的嘴，回说：“我找钟枫锺先生的墓地，我是他曾经资助过的贫困学生，来祭拜他。”

记忆中，那个地方就在前方，燕飞的心加速，五年过去了，不知那个地方还在不在，虽然距离他上次来这里喝酒也就过了不到一个月。脚步在匆匆过後突然停驻，燕飞看著“乌鸦酒吧”的四字招牌不由得笑了，还在，竟然还在。

那个院里来的孩，傲、挥霍、暴力、私生活混。但不他们有多麽荒唐，在他们照各自家的安排走相应的路後，他们都必须回归到正统。结婚、生、和无数的人勾心斗角，为了家族的地位努力往上爬，不他们愿不愿意。也许大分人都是愿意的吧。而像他这到死都还是男的恐怕也就只有他这一独苗了。

在外面晃到下午三，中午什麽都没吃的燕飞再次来到乌鸦酒吧的门。木门开著，燕飞直接走了去。两位正在打扫的年轻人看了过来。

坐了一个多小时，燕飞渐渐冷静了下来。站起来，又看了一没有埋葬自己骨灰的地方，燕飞往公车站走去。只要他自己知自己是谁，只要他自己不迷失就够了，就够了。

“你叫我石就行了。”给燕飞倒的人继续地板。

“不在这里？那在哪里？”燕飞的心里一阵发寒，他的亲人不会这麽过分吧。

来酒吧打工的人许多都是半工半读的，对燕飞这一看家里就困难的人那两位看起来也像是大学生的年轻人表现的很客气，甚至还给燕飞倒了杯。中午没吃饭，也没喝的燕飞很激对方的好意，一气就把那杯给下了肚。看到他这麽渴，对方又给他倒了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