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却打断了他：“朕心里有数。你们的使者已经说得很清楚了。”

“是！君若非君，”宋隐定答，“君若为君，则辅佐其成为旷世明君，为其平叛天下，鞠躬尽瘁，臣义不容辞。”

他慢条斯理地噎了茶，接着说：“只是，齐国战初定，百废待兴，此时派兵只怕更增加了臣民的负担，朕也跟你们的使者说的十分清楚了。”

齐王招呼钟赢坐下，接着转对宋隐说：“骁王爷，朕答应派兵助阵。”

那是一首描写战时期骨分离的民歌，名叫，歌词写得直白犷、悲怆动人，齐王读了，竟红了眶。

钟赢亲自搬了一坛酒走来，着人斟酒。

大概怕秋来累着，宋隐回看了他几。秋来偷偷地报以微笑。

秋来默默。

接着，齐王又将房内的人们遣了去，只留了两个內侍守在边，然后转对宋隐说：“骁王爷，朕有几句话想私下问你，这位漂亮的随从是否需要回避？”

第二日来了两个影卫，给宋隐带来了一份文稿，秋来才知，原来宋隐是在等他们。

齐王在正殿上召见他们，因为毕竟是陈国摄政王，还特别赐了座。秋来则端了一份不算轻的礼站到他的边。

“是与您并肩吗？”他问。

“我是说，与您并肩吗？”秋来又说了一遍，一字一顿。

“卿，骁王爷远而来，是朕的贵客，你去着人把朕珍藏的桃酿取来，我们畅饮一番。”

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权力的更迭，这层关系早就淡了。

“秋来，”他接着说，语气沉而定，“总有一天，我会让你站在这帝国的制上。”

“你说什么？”

这倒是真的，齐国建国后，又经过了几年的内，此时却是有些自顾不暇。只是……

由于先前来齐国的鸿胪寺丞事先打过招呼，所以宋隐带着扮成他贴小厮的秋来，一路十分顺利地了齐王皇。

宰相便识相地起离开了。

第26章援军

宋隐语重心长地劝：“陛下请三思！”

宋隐回看了一秋来，微笑：“我这随从不是外人，陛下请赐教。”

了齐国境内，宋隐却不急着前往都城觐见齐王，而是带着秋来在边境一座小城住了下来。白日里带秋来四转了一天，晚上还要检查他的课业——他们这次远征，宋隐着人把秋来要读的书也都带来了。

宋隐见他只顾叙旧，不肯主动提派兵一事，只得站起来，直截了当地说：“不瞒陛下，下官此次前来，是想求齐国派兵增援……”

“陛下请赐教。”宋隐彬彬有礼地重复。

“君无昏君，若君被扣上昏君之名，定是臣辅佐不力，罪在臣——但君若非君，臣自当为大陈寻得真命天。”

“梁国狼野心，近些年来趁火打劫，吞并了中原其余三国不少城池，陛下意在韬光养晦，以养百姓，但您可知，被梁国掳走的百姓面临如何的惨状？”

宋隐微微笑了。

言语。

当晚，齐王设宴款待宋隐。宰相钟赢作陪。

此时门外的人通传，称宰相已在门外候旨。齐王便扬手叫众人各归各位。

开始三人只是说些闲话，专心用膳，待用的差不多了之后，齐王突然开：

“这是下官派的探在居安城听到的一首民歌，请陛下过目。”宋隐双手呈上文稿。

宋隐转过，似乎刚从自己的思绪中。

“是……我们的大陈。”宋隐重复。

齐王摇摇：“朕有一疑问，无关国事，骁王爷若觉不妥，只当没听见便是。”

秋来震撼地望着他。

齐王示意人取了那文稿，呈到他面前。

“何事？”

“君若非君？”齐王意味长地重复。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秋来转过，望着他——他的脸庞在夕的照耀下，显得棱角分明，毅的睛里跃着火焰。

“你既并非传言中那般不堪，为何多年来韬光养晦，甘心屈居人下，还落了个江郎才尽的名声？”齐王直言不讳，“陈四世帝尚年幼，何不趁次机会改朝换代？自立为王？”

秋来了灿烂的笑容——比这光还要夺目。

“这首民歌基本反映了居安城百姓的现状，梁国占领此城之后，烧杀掳掠，无恶不作，城中百姓都被变卖为！他们多么希望，有人能够救他们于火！”宋隐动情地说。

“骁王爷此次来齐，朕十分欣，”齐王先放低了段，和颜悦，“齐陈两国本渊源颇，自当多走动才是。”

“此言何解？！”齐王面一凛。

齐王颔首：“原本朕对骁王爷的名声有所耳闻，今日得见，却与传言中判若两人，真可谓见为实，耳听为虚。”

“我愿意。”

自然，之前回绝陈国使者，决定不予派兵，就是这宰相极力促成的。他此时自然不会痛

宋隐立即起谢恩。

“陛下声明，心系天下苍生，我国使者的话下官在此不再赘言，下官此次前来，只有一事禀告。”宋隐说得净利索。

齐王似被那歌词震撼，不能言语，静默半晌才：“骁王爷，容朕再想想……”

宋隐停了片刻，微笑着开了：“如果你愿意的话。”

宋隐扬了扬手，后的秋来便从怀里掏那份文稿，宋隐捧在手里，对齐王说：

齐王免了他的礼，叫他重新坐回桌旁。宋隐坐下时，瞥见一边的丞相脸变了再变。

因为心疼自家小妻受累，宋隐跟齐王寒暄了没多久，就叫秋来把礼献上。看着人们从他手里接过，才算放下心来。

“陛下圣明，”他思忖片刻，淡然答，“陛下乃一国之君，自然有君主之霸气，以己度人，才会如此考虑。而下官乃陈国之臣，只行忠君之事。”

“秋来你看，”片刻之后，宋隐伸手臂，指向远方，“这就是我们的大陈。”

齐王追问：“若君主昏庸无能，自诩忠臣者也须行忠君之事？”

齐王静静听着着，默默地。

齐国和陈国确实有些渊源。大陈建国不久，齐国开国君主赵朝瑞取代境内原羌族秦王朝，称帝，改国号为齐。在长达十年的战中，邻国陈对齐军队多有照拂，赵朝瑞还与祖结为异兄弟。齐建国后，两国仍来往甚密，是谓友。

得了这份文稿之后，宋隐似乎十分满意，也来不及多说，便带着秋来，快加鞭地向都城去了。

宋隐回答：“陛下过誉了。”

作者有话要说：　　放假比上班还要累的我周六周日停更，屯屯文，周一复更，望大家谅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