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泛问：“当时你过里屋去吗？”

阿：“是，是，当时我就往园里瞅了一，又听见猫叫，便以为是先前忘了关窗，导致野猫跑来……”

唐泛：“我再问你，先前你说，半夜时，你曾经过屋去关窗，是也不是？”

唐泛：“不，你们去关窗的时候，凶手正好窗逃走，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当时只顾着往窗外远看，却忘了瞧一瞧窗下面的树丛？”

唐泛：“你去拿来。”

“关于拙荆死，其实别有隐情，此有状纸呈上，请大人一阅！”

他自己从顺天府带了人，倒也不劳烦宛平县丞他们动手，老王他们听得唐泛号令，当即就应诺一声，大步上前，将李漫双手往后一拽，绳一绕牢牢捆了起来。

但有穷人就有富人，对于李漫这还算成功的商人来说，两千两并不是无法负担的数字，之前冯清姿想要赎，就得要五千两，意楼的老鸨并不是狮大开，对真正的富人而言，五千两也是小意思。

没等李漫说话，他又喝：“来人，将他绑起来！”

唐泛：“一个女人在自己的闺房里睡觉，又是睡相极好，便是不小心将坠遗落在枕边，又如何会无端端掉到床底去？那就只有两个解释，你们太太这对耳环，并不是自己不小心遗落的，而是被人勒住脖的过程中，因为剧烈挣扎，以致坠从耳朵上甩脱来，掉到地上，又被凶手不小心踢到床底下去！”

他双手呈上叠好的纸张。

唐泛问：“你可曾往床底下看一？”

李漫将唐泛带到隔内室，二话不说，扑通一声直接跪了下来！

阿夏：“没，没有，当时太太背对着我，上盖着被，看上去睡得很沉，我便没有走近去看，生怕惊动了她。”

唐泛打开最后一格，果然发现里的莲玉石耳坠。

阿：“没有，当时我只在外关窗，里屋是阿夏去查看的。”

唐泛拿着银票，似笑非笑：“怎么，你这是要行贿？”

阿惊呼一声：“大人找到了另外一只？”

唐泛指着李漫：“这不就是真凶吗？”

唐泛，将银票纳怀中：“你的意思，本官明白了。”

李漫大喊起来：“我与拙荆夫妻数十载，鹣鲽情，她贤良淑德，我为何要杀她？！你这庸官，就凭着这些虚乌有的猜测，就随断定我是凶手，我定要上告刑与大理寺伸冤，你莫要欺我李家无人！”

“你！你怎敢冤枉好人，草菅人命，我要告你！我要去告你！”李漫完全没想到唐泛说翻脸就翻脸，他又惊又怒，拼命挣扎起来。

阿夏摇摇：“床上有床单盖着，一般只有在打扫的时候才会掀开去清扫床底。”

李漫见他收下银票，自然知事情这是成了，不由大喜，连忙跟了上去。

”

“岂敢岂敢！”李漫忙拱手，“我听老李说，李家多年来蒙唐大人照顾，在下激涕零，无以为报，所以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大人笑纳。”

他这一说，引得所有人都不由望向李漫的鞋，连他自己也不由自主低往下看。

唐泛接过来，却觉得手中沉甸甸的，再打开一看，层层叠叠的白纸中间，竟然夹着十数张汇通号的银票，有些一百两，有些五十两，这总数合起来起码也有两千两左右了。

不过相对于俸禄很低的朝廷命官，这两千多两实在是一个天大的数目。

唐泛又问阿夏：“那么你里屋的时候，可曾见过什么异状？”

阿面发白：“难那凶手，当时就在床底下？”

阿回：“那就更不曾了，太太睡相再好不过，有时候一整夜连翻都不曾的。”

他示意阿放下盒，又从怀中摸一只一模一样的耳坠。

阿：“是的。”

他转问阿：“那日我给你的玉石耳坠可还在？”

宛平县丞与主簿二人皆大吃一惊：“真凶在何？”

唐泛挑眉：“冤枉好人？未必罢，你连发妻都下得了手，怎么还叫好人呢？若是不服，倒也无妨，稍安勿躁，且由我为你一一来。”

阿：“在的，我将其放回太太的妆奁盒了。”

阿应是，起去将整个妆奁盒捧过来：“唐大人，就在最后一个格里。”

唐泛问：“平日里，你等在你们太太的屋里，可曾追逐嬉戏？”

李漫苦笑：“拙荆的死，在下同样伤心绝，大人要查案，在下自然不敢相拦，只是希望我们一家能过上几天安生日，若是几位大人三天两地上门，不光丧事办不成，只怕那些下人也都心中惶惶，无心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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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泛奇怪地反问：“查呀，为何不查？连凶手都有了，你们打算任凭真凶逍遥法外不成？”

却说唐泛二人回到厅堂，宛平县丞与主簿俱都迎了上来，询问他的意见：“大人，这案查还是不查？”

阿：“自然是不曾的，太太虽然心善，可毕竟主仆有别，规矩摆在那里，我等不可能放肆。”

老王弯下腰，直接将李漫右脚的鞋脱了下来，

唐泛，将那玉石耳坠举：“这另外一枚坠，是在你们太太房间的床底下找到的。”

唐泛又问：“那你们太太平时睡觉时可会有手舞足蹈或者起来夜游的习惯。”

唐泛掂了掂银票：“你是希望这个案不要再查下去？”

说罢转当先走了去。

李漫冷笑：“不是！当然不是！你血人！张氏死的时候，我明明在外地，今日才赶回来，既然不在，如何杀人？”

要知此时一两银便可购买两石多的大米，两千两就相当于可以买四千多石的大米，而像六尚书那样的正二品官员，每个月也就六十一石。

唐泛淡淡：“你虽与张氏数十载夫妻，原本确实鹣鲽情，只因时过境迁，由转淡，便开始后悔当年为她散尽家财，放弃科举前程，娶了这么一个不会生养的妻，又有年轻貌的妾室从旁怂恿，本想着将她休了，另娶新人。可是因为张氏娘家有人官，你生怕休妻不成，反倒跟张家结仇，于是一不二不休，恶念顿生，直接先下手为，将她杀死，是也不是？”

唐泛冷冷看着他：“有胆，就不要没胆承认，你还不知吗，你右脚的鞋底已经暴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