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通倒没有伤害唐泛的意思，他又不蠢，知自己对阁臣动手的后果，但今天的事态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就得趁着己方声势占上风之际赶将联名上疏的事情办成才行，不然今天的一切就功亏一篑了。

说罢伸手就要去抓唐泛的肩膀。

被唐泛这么一搅和，现场剑弩张的氛围已经消散了几分，万通自然不能再让他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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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成为贵妃，万通几时被人这么当面呼喝过？

万通冷笑：“那又如何！我是奉帝命而来，谁能阻拦我？”

对方明明是文官，手上也没有兵，可被那锐利如刀剑的目光一扫，袭波就不由往后退了一步，然后才反应过来，尴尬：“属下，属下……”

说罢顺手将那份署有自己名字的奏疏怀里。

但这一刀要是下去，唐泛死没死不好说，万通敢在文渊阁对宰辅动手，估计他的也保不住他。

徐溥方才拒绝署名的时候，同样着不小的压力，他又不善于跟人争辩，如果唐泛他们再不来，说不定他最后就真的只能被半胁迫着签上自己的名字了。

唐泛语气淡淡：“自正统七年之后，文渊阁成为阁臣办事之所，连陛下到来都要事先遣人通知，是什么人或事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自己已经足以凌驾天之上了？”

再看这些锦衣卫的反应，也真真是丢了他的老脸！

论脸之厚，刘次辅称第二，大明是没人敢自称第一的。

这下，所有人的目光都从唐泛和万通上移到他这里来，目瞪呆地看着刘吉手中一分为二的奏疏。

刘吉若无其事：“我撕的又不是陛下的手札，只是一份奏疏而已，不小心手了，恐怕元翁得重写一份了。”

说罢铮的一声，刀鞘！

隋州在锦衣卫的威望很，若非有万通压在上，现在他早就是名正言顺的指挥使了，饶是如此，这些人也知唐泛与隋州情匪浅，一看见唐泛质问，就想起隋州的手段，心下不由怵了几分。

万安更是气急败坏，连刘吉的外号都喊来了：“刘棉，你作死吗！”

他当下便上前一步，凭借大形和手中长刀的压迫，盯住唐泛冷笑不已，想借此令对方胆怯。

一看到这两人现，万安与万通的脸俱是齐齐一变。

他这一撕，万安就知大势已去了。

夏锐下意识：“属下今日当值！”

刘棉这个外号不是白叫的，能够被言官们连续多年的诛笔伐下安然无恙的人一定不是普通人。

夏锐登时语。

像刘吉，方才之所以会上当，一来是万安他们先下手为，二来是锦衣卫在旁边造成的压力，这事情可一不可再，一旦他醒过

万通夺人先声，恻恻：“唐阁老好大的威风，谁是包藏祸心者呢？这份手札乃陛下亲所说，令阁臣传阅，我不过奉旨而来，你敢说包藏祸心！无视帝命，才是真正的包藏祸心！谁想这臣贼，我手中的绣刀可不相饶！”

万通快要气死了，他才是锦衣卫指挥使，怎么在唐泛嘴里，自己的话反倒还不如一个镇抚使用了？

明明前一刻，对方还在上面写下自己的名字，结果被唐泛这么一闹，他居然就尔反尔了！

万安简直要被这人的无耻惊呆了！

面对万通的咄咄人，唐泛表现毫不退让的平静：“机密重地，一应官员闲杂人等，不许擅，违者治罪不饶。万指挥使莫非是看不懂挂在外面的字？”

吧，明天见！（众：等等，这两者有什么关系！(╯‵□′)╯︵┻━┻）

唐泛冷笑：“我没说你不当值！你是南镇抚司的人罢？南镇抚司什么时候也开始手禁内防务了？”

“唐阁老废话忒多，咱们这是在讨论正事，不是来让你跟锦衣卫叙旧的！陛下既然让你们传阅手札，唐阁老就得好好领会陛下之意才是！”

所以在看到唐泛他们现的那一瞬间，徐溥终于松了气。

似乎为了应和首领，其余锦衣卫也齐刷刷随佩刀，屋里登时又冷了几分，森森杀气扑面而来，阁臣们平日虽然居庙堂之，决策帝国运作，却从未见过这等场面，神情皆变幻不定，说心中不忐忑那是假的。

不过这也是因为他心中原本就已经摇摆不定，一受外力迫就自然而然遵循本能的缘故。

反悔也就算了，堂堂阁老，竟然还有脸当众撕毁奏疏这事！

要说刘吉也不是初茅庐的儿，方才他会稀里糊涂签下自己的名字，很大一分原因便是被现场这压力所慑。

唐泛反应也不慢，他在对方刚伸手的时候就已经后退一步，一手抄起桌上那份手札。

唐泛厉声：“你经过陛下首肯，难你这些手下也经过陛下首肯么！别说你连这规矩都不懂，还不让这些人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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阁之前，唐泛没少锦衣卫都指挥使司，自然认得其中大分面孔，随即又叫好几个人的名字，诘问他们为何会现在此地。

他还没能掰一个理由，唐泛已经看向另外一个人，微微眯起，叫对方的名字：“夏锐。”

万安见势不妙，连忙声：“有话好说……”

他声俱厉，脸上褪去了平时经常挂着的笑容，却别有一令人胆寒的魄力。

他懵了一下，脸随即青红加，握住刀柄的手也了，似乎想要抬起来给唐泛一下。

不光是万安，其他人都也愣愣地看着刘吉，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万通怒：“唐泛，你少胡搅蛮缠，我来这里自是经过陛下首肯！”

140、第140章

“万通，你敢与我一并去陛下面前对质么！陛下让你送手札过来，是让你带着一大帮锦衣卫过来威胁阁臣么！我倒要看看，是谁给了你这样天大的胆！”

不过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唐泛打断了，后者看向被万通带来的其中一名锦衣卫：“袭波，你今日本不该当值，缘何会现在这里？”

说时迟那时快，刘吉趁众人不注意之际，起抄过原本放在徐溥面前的那份奏疏，然后嘶啦一声，撕成两半！

刘健也大声：“不错，万通，就算陛下让你送手札过来，也绝不可能让你带这么多人来！还不快快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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