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祎倚在一边等城门打开，既然这城门自己会开，那他就懒得浪费符纸和力气了。听陈家村的村民说，其实城门打开以后也不会来什么妖鬼怪，多是怪风和不好的气味，好像那些东西都被某力量困在城中，只能在城墙里扑腾，没办法来害人。

潜岳也没吃饱，赶车赶得都不带劲了。为了防止现意外惊，她把儿拴得更远了些。彭彧提着那盏“亮瞎”油灯，举起来往四周照了照，看到城墙下贴着什么四四方方的东西，捡起来一看——一本小黄书，估计是那天商队遗落以后被风刮过来的。

彭彧只好从善如，而潜岳落在了最后。三人朝那黑的城门走去，唯一的照明就是盏油灯，虽然是“亮瞎”牌，在此时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了。

明灯似的龙目里顿时几分质疑，心说这人在晚上自己都是个半瞎，还探路？到底是探路还是送死呢？

彭彧寻思着，这破匾迟早得掉下来。

三人草草解决了晚饭，天也已经黑透，估摸着快到陈州开城门的时候，便再次乘车直抵城楼之下。

腥臭的风还在源源不断地从城里刮来，彭彧心说等自己回去非得从里到外从上到下洗他三

“唔，我给你探探路。”

这也正是他们至今还敢住在这里没有搬走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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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城门彻底开，彭彧上的疙瘩已经掉了三层。这大夏天的，他竟没由来觉得有些冷，忍不住搓了搓胳膊。

亥时一到，城门果然如期而开。

李祎把那不知天地厚的少爷拽过来拉到自己后，眯着龙目朝城门打量。厚重的城门年久失修，发一阵令人骨悚然的吱嘎声，腐臭的风便从那门钻来，刺耳得宛如尖叫。

这味，得死了多少人？比那天的虫群难闻十倍不止。

于是龙王攥住他的腕说：“用不着，你跟着我。”

彭彧也被恶心得直翻白，手里的油灯被风得左摇右摆，光线瞬间不稳定起来。他躲在龙王后，可惜龙王那板过于单薄了些，并不能挡风。

不过彭家人脑都不太正常，彭少爷的脑回路就十分清奇，他发了怵不但不往后躲，还迈步就向前走去。李祎一把拉住他：“你嘛去？”

可那城门打开以后就没了动静，四周又陷一片死寂，连虫鸣和鸟扑棱翅膀的声音都没有。由于视力所限，彭彧能看到的范围也就只有油灯照亮的那么，往更远是了无差别的黑，实在让人有……发怵。

龙王当下捂住鼻，差被熏了个跟。

他嘴角一当下就要撇掉，被李祎疾手快地拦下：“别扔，兴许有用。”

力，他图什么？

是嫌带来那袋纸钱不给自己用亏得慌么？

李祎已大致有了计较，从怀里摸一张折得四四方方的符纸，里面包着一枚腾蛇鳞。他起那鳞放在鼻端嗅了嗅，算是记住了这味。

一本小黄书能有什么用？给鬼看吗？

龙王说拿着他就只好拿着，又往上照了照，看到陈州那破破烂烂的匾额，跟冼州那块差了十万八千里不止。这匾额不知多久没修缮过，木都快烂完，边缘狗啃似的参差不齐，就剩“陈州”俩字尚且清楚。有风一过，这匾就吱吱嘎嘎地响，也不知什么时候就要寿终正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