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上去？”小厮一走，叶思睿便不顾形象地歪着锤着腰。

于是在大厅里再和夏天舒面对面时，他的脸上又是素日温和的笑了。“今日实在麻烦妈妈了，来日再登门拜谢。”

翘翠送了他们门。外面的天早已黑透了。“大人，天已晚，拍个小厮给大人灯照路吧？”翘翠说。

一双有力的手扶住他的胳膊，不用抬他也知是夏天舒。他懒得谢，直接把那纸到他手里，“你若不满意，我也没法了。”又将笔墨还给小厮，了谢。

“你这样的公哥，连作画都不会吗？”夏天舒拍拍手。翘翠得了吩咐，已经令小厮拿了纸墨笔砚从正门来绕到了巷里。叶思睿不愿叫夏天舒看轻他，坐实这公哥的名，只得照工笔画的画法，勾着一一勾勒那些条纹。等到差不多画好了，他已经直不起来了。

“是，这不是黄泥，是红土，并不多见。可以用来比对——如果你能抓到那个人。”夏天舒直起放松了一下腰，又嘱咐叶思睿向翘翠要了纸笔。“你把这脚印的纹路画下来吧。”

叶思睿便找店家要了匹，骑赶路。了城，匹的速度少不得

第二日众人起来继续赶路。此去离县衙已不远，换了他的六品青常服，里是白缎的搭护和贴里，脚下蹬皂靴，上了乌纱帽。店家看着他的打扮，少不得行礼赔罪。

叶思睿听他说得有理，便默默闭嘴。夏天舒不知从哪儿拿一张宣纸，又掏他随携带的匕首，从那个脚印底小心切下来一些泥土，挑宣纸里，然后小心包好。叶思睿在旁边屏气看着，等他包好才问他：“那是鞋底上粘的土？”

夏天舒换了件蓝曳撒，大帽。这一打扮与平日不同，看得叶旷忍不住笑来。

他走的太快，来不及注意夏天舒的嘴角又勾了起来。

“这要怎么画？”叶思睿傻了。

“当真？”叶思睿将信将疑。

“当然是走上去，否则还得我抱你上去。”夏天舒抬估摸了一下度，自觉没问题，便超叶思睿看去，“真要我抱？”

看度，应该是从楼下下来的。”他用手比划了一翻，“此人约五尺有奇，不超过五尺半，材匀称，与你大约相仿。”

叶思睿立刻站直了往外走，“走了走了，谁要你抱！”

叶思睿便在一边用力踩一个浅浅的脚印，对比一看长度果然相仿。“那他穿的是什么式样的鞋？”叶思睿迫不及待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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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舒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你当真以为我什么都知晓不成？纵是我识得这鞋上的纹，我又能识得天底下所有鞋么？”

叶思睿返回熏芳阁的一路上稍稍自我反思了一番，他觉得最近自己的表现似乎连旷儿都不如了。夏天舒只是与他开个玩笑，他大惊小怪实在有些幼稚。再说夏天舒救了他和旷儿不知多少次了，对救命恩人这个态度也不符合他的准则。

“果然有几分功夫的。”夏天舒看了看，赞了一声，折好和包的土一起收怀里。“我们上去吧？”

“何必麻烦呢？”叶思睿翻上，叫她拿了两个灯笼，他俩一人挑一个，一路骑，飞快地回了客栈。

“人的与脚长是有关系的，你看你的脚印便知。”夏天舒低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