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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胡收拢手臂，搂个死，伸嘴就在虞师长脸上一顿狂啃亲。

虞师长冷笑：“我打的！怎么，你还想打回来不成？”

好哇，原来就是这个崔尚如！为了把他到边，虞昆山连挖人墙角的事也，老就去瞧瞧，这姓崔的到底是个什么货！咱明着不好动他，暗地里还不能把他收拾得半歪心思都不敢起？

王胡摸着辣辣的脸颊，神迷茫地环顾四周，破大骂：“他娘，哪个打的，给老来！”

他不提这事还好，一提王胡就想揍他，同时对虞师长招惹完母的又挂念公的非常之不满。好在方副官又被旁人拉走了注意力。

王胡瞪他一：“瞎扯什么，咱是那人吗？姑娘家名节看得重，别胡说八。”

他用手背抹了把脸，放在鼻端嗅了嗅，又递到小孙面前：“闻闻，还有没有味儿？”

王胡心肝一颤：“跟哪个结？”

“野练？我看是搂草打兔，看着吧，等回来又是盆满钵满。这好事咋就没落在咱上？”

几个副官参谋笑骂：“老油嘴！”

“打你？”王胡盯着他看了半晌，咧嘴一笑：“老舍不得，老要你！”

虞昆山怎么会看上他？王胡百思不得其解，自个儿已经是小白脸了，再找个一样的，跟照镜似的，有什么意思！还又是贺词又是贺礼，人家已经有媳妇儿了，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郁闷地只喝酒，坐在旁边的方副官用肘尖他，一脸贼笑凑过来：“听说，新娘是从你寨里来的？说实话，尝过鲜没？”

他一把揪起王胡的衣领，照着脸啪啪就是俩大耳刮。因为着手，响声不够脆，虞师长觉得不解气，还想多摔几个，被一群喝得脸红大的手下拉开：“师座，大喜的日，别发这么大火呀……”

王胡觉得这世真奇妙，绕来绕去跟转圈似的，还是说，这就叫人和人之间的缘分？第一次思索如此奥的哲学问题，土匪有乎，就这么左脚起右脚落地迈去了，也忘了替自己的名声辩白。

王胡因为醉得不醒人事了，就给安排在参谋的客房里歇下。虞师长想到他牙还，很想用鞭狠狠他一顿，陈副官劝：“人都醉死了，他也不觉疼，等明天醒来后再吧。”

“好像带警卫团去野练了。

他在思考，老跟虞昆山之间，究竟算什么缘？

“姓崔的呢？”

“准备结婚去了。”

“人呢？”王胡问。

“给崔参谋长帮忙去了。”勤务兵答。

“听说是个女学生，被虞师长从土匪窝里救来的，跟崔参谋长是老相好了。”

众人一看真要坏事，搞不好要在婚礼上闹血光之灾，连忙隔开两人，连拉带扯地把王胡哄回房里去醒酒。

运输车队被伪装成土匪的三师警卫团接收后，就改姓了虞，正转前往北平。烟土还是要卖的，虞师长想，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不卖也总有人卖，世这么，有钱尽赚，何必自命清。至于金条，实在太占地方，又显，换成圆英镑存瑞士银行去也好，以后走到哪儿都能提现。

容易消退了的火气，噌的又上来了。

院里的大兵吃完酒宴开始闹房，大约是久未经历这场面了，个个如狼似虎，折腾得新娘泪汪汪，新郎面红耳赤。虞师长填饱肚，又喝了杯茶，火气消了六七成，来看手下们闹得太厉害，就给小两解了围：“好啦好啦，差不多就行了，宵一刻值千金，都散了吧。”

众人一听，哟，这也醉得太不像话了，有这么冒犯上峰的嘛，就算真想，哪能当众说来？

三师参谋里就剩两个勤务兵在卫生。

王胡拳，骨节压得啪哒作响，门一踹就往三师参谋去了。

理智上虞师长知没必要跟个醉鬼较真，但这实在是太可气了——满酒气，唾沫涂了他一脸，也不知平时有没有刷牙，个王八！

王胡顺势把脸埋虞师长肩窝直蹭：“师长，你上真香啊。”

虞师长急赤白脸地掏他的朗宁小手枪：“你他妈的说什么？！老毙了你……”

小孙乎乎地看着师长白皙的手背，挨过去像猎狗一样掀了掀鼻：“……香皂味儿。”

醉成这德行了！虞师长皱眉，边推攘边叫：“来人，把他给我拉开！”

虞师长只得伸手扶住，“喝了吧，王团长。”

虞师长稍稍放了心，叫小孙收拾脸盆巾，把饭菜端屋里。

虞师长觉得有理，就暂且忍下这气，带着副官与勤务兵们回府了。

虞师长气哼哼地回屋，叫小孙打来，用香皂反复洗了好几遍，总觉得脸上那味怎么也洗不净，就把巾往脸盆里一砸：“土匪，混帐，什么东西！借酒装疯，胡说八！妈的还想往我上爬？借一百个胆我看他敢不敢！”

勾画了一番未来的图景，虞师长困意上涌，迷迷糊糊地睡了不知多久，房门突然被人又急又响地拍起来，

老对她能有什么恩，不就把她从寨里去，要是留下来了什么，老总有天会宰了她。王胡想归想，还是忍不住去了，主要是想瞧瞧那个崔尚如究竟长得是圆是扁。

虞师长主持完仪式，见他们吃得满桌狼籍，也不去凑闹，趁新人一桌桌敬酒的工夫，就想去透透气。刚走几步，一个大个摇摇晃晃地迎面过来，冲着他嬉笑：“师长，咋不席呢？”说着脚底一个踉跄，就往他上栽。

王胡居然也收到了请贴，是那女学生托人寄来的，上面用娟秀的笔迹，很郑重地写了几个字：大恩不言谢。

崔参谋长的婚礼如期举行，虞师长有意为他造势，于是整个三师跟过节似的喜庆闹。梓平县的街上开了席，师参谋也办了好几桌，副官参谋团长营长坐了满满一院。

回到自己房间，虞师长又洗了个澡，躺在床上回想起游副官信上写的金条与烟土的数量，有被飞来横财砸中的幸福。

“这几天怎么不见游副官？”

王胡沉着脸，埋喝酒吃菜，一句不搭腔。

“想师座也给你开小灶？”方副官戏谑：“行啊，回去重新投个胎，把模样生标志咯，再为师座挡俩弹，事一准成！”

上峰发了话，意犹未尽的单汉们只好说了一通恭喜之辞后，各回各家。

等见到真人了，他满脑只剩仨字：小白脸。

方副官不以为然，“说说有什么打，人家不是还在师座屋里睡了大半月，也没见崔参谋长有什么意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