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笑而不语，半路上停下车来把菜买了，这一回风平浪静，总算顺顺利利地到了秦致远的公寓。

情跟事业一样，要回报就得先付。

厨房里秦致远在喊：“大明星，快来帮我调一下味。”

电视上先是一阵沙沙的声响，接着就现了竹林的妙曼风光，然后则是顾言穿着古装穿梭来去的影——这是他当初到A市去拍的古装剧，光盘里只截下了剧中的一小段，他怀里抱着温柔婉约的女主角，却对牢镜动情的说我你。

顾言捺住急遽动的心，搂在秦致远腰间的手臂收得更了些。

顾言的右手不自觉地动一下。

他小心翼翼、耐十足。

医生顿了顿，看一病历上的记录，问：“你前期一直很合治疗，后来怎么有段时间不来医院了？每次都预约好了时间，却又次次都错过，甚至连手机号码都换了……”

六十三

秦致远还记着上次错过的那顿晚饭，非要留顾言在自己家里吃饭。顾言只好答应了，不过考虑到秦致远的状况，只准他一个最简单的炒系列。

的事，这方面倒确实疏忽了。秦致远对他的右手特别上心，顾言想偷懒也不行，只好让他在候诊室等着，自己去了个检查。

主治医生仍旧是那个和蔼的中年人，检查结束后，一边写病历一边对顾言说：“你右手的情况很好，已经没有什么大碍了，只要定期复诊就行了。当然不可能完全复原，但基本的功能都已恢复，对一般的日常生活没有影响。”

顾言拿过来看了看，从信封里找一片光盘，影碟机后，伸手下了播放键。

饶是如此，秦致远都为番茄炒好还是韭菜炒好犹豫了半天，最后决定用韭菜炒，用番茄汤，总算是定下了晚上的菜单。

顾言心中一动，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腰，慢慢将脸贴了上去。

“怎么？不合适？”

“有需要时再叫你。”

他伤愈后回公司上班已经好几

顾言盯着看了一会儿，忽然嘴角一弯，轻轻哼起了歌。他翘起脚坐在沙发上，一边欣赏着电视屏幕上自己放大的脸，一边漫不经心地撕碎了那个信封，随手扔垃圾桶里。

秦致远猝不及防，拿着调味料的手抖了抖，一大勺盐统统落到了锅里。

房门一开，顾言就看见了秦致远家里重新装修过的厨房。

顾言连声应是，始终保持微笑。

“恢复得很好，已经没有大碍了。”

“糟糕，盐放太多了！”

他目标明确、意志定。

这一世俗的幸福，偏偏最是难求。

他这句绝对是真心话，但秦致远还是颇觉遗憾，抱怨：“还说是大厨呢，怎么净给我添？”

顾言还记得自己当初是怎么离开这里的。

秦致远正忙着翻动锅铲，脸上的表情相当严肃，像在对付公司里那些文件似的，看着还真是像模像样。

“休息得太久了，不抓时间不行。”秦致远嘴里虽这么说，可一见顾言来，就把手提电脑关了，问，“你的手怎么样？”

秦致远原本就有张，听他这么一笑，愈发变得手忙脚起来，拿不准是该先切菜还是先敲。他想了一想，脆走过来把顾言推了门外，：“你先去客厅里坐会儿，看看电视吧。”

“没关系，只要是你烧的菜，我全都吃。”

他回望的最后一，他一步步走下的那些台阶……不过该装傻的时候就该装傻，该忘记的事情就该遗忘，所以他只字不提过去的事，仅是走过去摸了摸焕然一新的厨，问：“你平常就在这儿菜？”

顾言笑了笑，没有声。

窗外的日一落下去，夕的余辉铺洒来，锅里的稍微有糊了，但扑鼻而来的香气十分诱人。

秦致远独自坐在咖啡厅里等人。

“那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

信封上只写了收信人的姓名地址，没有写寄信人的，而且字迹潦草拙劣，简直像是什么人用左手写来的。

顾言脸不红气不，连睛也不眨一下，平平静静的答：“工作太忙了，不空。”

医生透过厚厚的镜片望他一，：“年轻人拼事业是好的，但也要注意，记得定期来复查。”

除了厨房重新装修过以外，其他地方几乎没有变动，倒是客厅里多了一台新的影碟机，机上还放着个信封。

他把下抵在秦致远的肩膀上，半眯着睛看他翻炒锅里的菜。

但这个努力也要找准方向。什么时候该穷追猛打，什么时候该以退为，都要费心思。就算手里握着一张好牌，也要在最恰当的时机亮来。

他不害怕失败多少次，也不在乎跌倒多少回，但是到了最后，他一定要将这个人的心握在手中。

的韭菜香味已经飘散开来。

而且连韭菜炒和番茄汤这么简单的菜，他都要翻菜谱来研究一遍。

秦致远在病床上躺得久了，正想活动活动骨，看看时间也不早了，便挽起衬衫的袖，把路上买好的材一样样取来，仔仔细细地码放整齐，再洗手、找抹布、菜刀，各工序完成得一丝不苟，简直像他平常工作一样认真。

“唔……有难以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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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言隔着玻璃门哈哈大笑，笑完了才走到客厅里坐下了，给自己倒了杯喝。他估计秦致远炒个也要上半小时，所以悠悠闲闲地取过遥控来看电视，同时打量了一下房间里的装潢。

顾言了右手，一走诊疗室，就看见秦致远低坐在那儿，正专心用手提电脑收发邮件。他于是走过去看了几，笑说：“伤才刚好，怎么又在忙工作了？”

顾言挑重把医生的话复述了一遍，边说边跟秦致远一起走医院，开车送他回家。

秦致远为防万一，还把厨房门给关上了。

总不能自己什么也不努力，等着别人把心送上来吧？

顾言抱着胳膊站在门边，越看越觉得有趣，忍不住笑了来。

在秦致远家的电视机上看到这一幕，他一也不觉得惊讶，只是闭了闭睛，低去看装光盘的那个信封。

顾言若无其事的掸了掸手，起关掉电视机，大步走厨房里。

六十四

“嗯？不是还要我指导吗？”

跟以前华丽的欧式风格大不相同，这次装修得简单又朴素，虽然没什么哨之，但是看着更为实用，也更有一家的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