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罗大一阵脸红，众人一阵哄笑。

跑堂的伙计肩膀上搭着白巾，提了嗓叫：“罗大，你可歇歇吧！这都说了一早上了，不累啊！就你那大还想充说书先生？快让让，我这客人还等着呐！”

突然睁开了双，烛火恰好在这时动一下，两人的影映在墙上。楼逍伸手臂，重新将背对自己躺着的李谨言搂怀里，只是这一次，他放轻了力气，怀中的人似乎困极，睡梦中嘟囔了一声，却没有醒来。

不过，和南方比起来，北方这事本算不得什么。别看南方总是笑话北方从大总统往下，凡是手握实权的都是丘八，可丘八有丘八的好，至少，丘八手里有兵有枪，没人敢不把丘八的司君当回事。

皂这玩意在国内还是个新鲜货，数得上号的制皂厂只有两家，一家在天津，一家在上海。现在国人大多还是习惯用胰，穷人家用草木灰的也不少。

小栓简直是五雷轰，差没给廖祁跪下，抱着大哭：“少爷，你就发发慈悲，给小的留一条命吧！”

直到廖家三房夫人的娘家大哥，依靠廖家的财力，走通了各方关系，才坐稳了这个既是聚宝盆，又是火山的位。

罗大睛一瞪：“呔！再多嘴，小心老也效仿那钱师长，将你踹一个满脸开！”

大帅府的喜宴他去了，碰巧遇到一个廖家在北方政府里的熟人，也就没亮廖家人的份。却没想到，在喜宴上会见识到这么一场“好戏”。

自从李庆隆死后，不到一年的时间，南方政府换了三任财政长。甭这人多有才，背后使了多少劲，一个不留神，就要被人下绊！费劲拉的爬上去，都没坐，乌纱帽就丢了。郑怀恩倒是想，可他一没钱二没枪，也就着个大总统的名好看，他得了吗？

原本看过了楼少帅大婚的闹，廖祁就该返家了。来之前，家里的老太爷可是对跟着廖祁的人下了死，夫人也放了狠话，哪怕廖七少爷的磕青了一块，小栓这些人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廖祁依旧坐在昨天的位置上，听着茶楼里众人和伙计科打诨，倒也觉得有趣。

公历1911年12月28日，农历辛亥年冬月初九

怕什么来什么，廖祁听说楼家要开一家制皂厂，突然来了兴趣，他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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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祁的确是临时起意，却并不是为了胡闹。

尽大帅府已经尽量掩盖消息，可喜宴上发生的事情，还是不胫而走。

司君手握实权，郑怀恩拍也赶不上。

清晨的茶楼里，一个穿着黑棉袍，三十多岁的壮年汉，正说得起劲。尤其是说到钱师长痛殴俄国公使那一段，更是胳膊挽袖，故意摆一副横眉立目的模样，看起来倒真有几分煞气，引起众人连连惊呼。

看起来，司君和楼盛丰不和的消息，也不是空来风。

伙计一撇嘴；“您老踹我不踹我两论，您昨儿个欠的差钱，该给了吧？掌柜的还等着呐！”

20、第二十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