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后，楼二少和小胖墩继续跟着白老陶冶情，顺便消，楼夫人得着空闲安排家事，李谨言和楼少帅走书房，向楼大总统“汇报”购船一事。

看一墙上的自鸣钟，李谨言拍了拍脸颊，让自己更清醒些，很快翻坐起。总统府沿袭了大帅府的规矩，三餐都有定时，这个时候，该吃晚饭了。

李谨言打了个哈欠，“还有事……”

“不急。”

倏然对上一双潭一般的眸，瞬间被拉回现实。

猜对了。

“说起来，我忘记问少帅了，那十辆挎斗托给钱了吗？”

楼少帅倒是坐得端正，脸上的表情丝毫看不半端倪。

得知楼少帅和李谨言没去见大总统，楼夫人也没说什么，只是笑着摇，“这两个孩。”

墨黑的眉，密的睫，睡着的楼逍，安静而无害，当他睁开双，就会变得格外不同，睡着的老虎和捕猎中的老虎，的确是相当不同……

睡梦中，下意识的握住了那只带着枪茧的手，静谧笼罩了房间，靠在床边的楼逍，眸光益发邃，手指拂过李谨言的脸颊，久久没有声。

楼大总统唯一能的，就是拍着脯表示，没问题，政府财政充裕得很，绝对没问题！

“……”

房间外，来送心和茶的丫放轻脚步，退了去。

或许留下给两位夫人脸，才更“安全”？

楼少帅，

“少帅。”

“麻了？”

“大总统，这不是我一个人的生意，总要保本。”

声音中带着些许低哑，心像是被一片羽拂过，李谨言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像楼少帅这样的，果然生来就是给人羡慕嫉妒恨的。

说话间，大手盖住李谨言的双，落在他的额，李谨言终于抵挡不住困意，睡了过去。

…

话没说完，就被楼少帅打断了：“父亲，要船得给钱。”

楼少帅怎么会被枕上一两个时辰就麻？绝对不会的！

“我说，儿媳妇啊……”

李三少脚步一顿，他是不是放心得太早了？

“之前的那支俄国舰队是自己送上门的。这些船却是实打实买回来的，就不能一概而论了，少帅，对吧？”

李谨言倏地转，表情微妙的看着楼大总统，拿东西不给钱，可不是好习惯啊。

就算会，也不能说！

李谨言摸摸下，趁机捋虎须绝不是好主意，自己拧了巾送到楼少帅跟前，“少帅，醒醒神。”

“恩。”

餐桌上，李谨言只顾闷吃饭，一声不。只是领的咬痕，再装鸵鸟也没用。

楼大总统笑容一僵，“给钱？”

萨司令满意离去，楼大总统气得直笑，“这两个臭小！”

巾扔到一边，楼少帅摘下军帽，坐到床边，把人往怀里一捞，“睡觉。”

这一觉李谨言睡得很沉，若不是错过午饭，肚开始叫，他恐怕会睡到明天。

就算不是第一次，李谨言还是差蹦起来。

“少帅，你醒了？”

睁开，一张熟悉的面孔闯帘。

思绪越飘越远，天行空。

白老同样沉默不语，楼大总统想说话，却被楼夫人在餐桌下拧了一下。

“……”

楼大总统：“……”

楼大总统翻着名录，睛越来越亮，嘴角差咧到耳。

正不知该说些什么，敲门声响起，“少帅，言少爷，该起了。”

表情不变，语气也没太大起伏，熟悉老虎格的李三少却老实了。

听闻要钱买，萨司令直接：“若是政府为难，萨某家中还有余资，另有故好友也可相助。”

在沉默中，楼少帅吃了五碗饭，李谨言也默默吞下了两碗。

“没有。”

可惜，某人的神经还是过于大条，警觉意识不够。

楼大总统顿时觉压力山大。和洋人掰扯，和老兵痞斗心，也没像现在这么累！可想想刚搭起架的海军，再看着这些船，楼大总统又万分馋。

被楼少帅到床上，咬住脖时，李三少才顿悟，老虎的须非但不能捋，连碰一碰都有生命危险，那句“麻”的话，他压不该问！

楼大总统：“……”

总统府的晚餐，除了沉默，只有沉默。

“别动。”

楼少帅没上带李谨言去见楼大总统，反而拉着他回了房间，李谨言想说现在还是大白天，却被一把捞起来扔到床上，扑腾了几下，长衫就被扔到了床下。楼少帅却没有下一步动作，拉起被罩在他上，又让丫送来和巾，拧，给他脸。

“少帅，我自己来。”

楼大总统：“……”

楼少帅斩钉截铁，李谨言笑眯眯的在一旁补充：“大总统，你放心，给的都是成本价，只加了一运费和维修费，比起造新船节省的绝不是一星半。”

楼二少和小胖墩谨守礼仪，不言寝不语。

隔日，海军便得到消息，二十六艘战舰，五艘潜艇将归舰队。海军司令和几个被邀请京参加阅兵式的老北洋，聚到一起大醉了一场。酒醒后，萨司令立刻神抖擞的前往总统府拜会，无论如何，这些船一定要到手。

楼大总统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从国人手里买了七十多条日本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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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李谨言取曾给楼少帅过目的名录，“都在这上面，潜艇，巡洋舰，补给舰和运输舰，还有几艘由商船改装的炮艇。”

“大总统，政府现在也不差钱，总要照顾一下嘛。”

温的汽熨帖在肌肤上，连日来的疲惫和困倦全涌上。

可惜世上没有后悔药，明白得太迟，悔之晚矣！

“给钱，照价付款。”

楼少帅靠在床没动，李谨言换上一件长衫，回走到床边，楼少帅还是没动。

最终，还是遂了李谨言的愿，一手钱，一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