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被讨厌了吗？

尽她固执地背对着他，但臣航觉得她那阵轻颤已经是要颤了自己的心里。

罗卓薇的脑海已经闪过了千万假设，但她没有想过自己会被臣航推开。

他隐约能够猜到对方这突然的反应的原因是什么，虽然他并不确定：在猛然和罗卓薇拉开距离的那刻，他看到了她脸上的神情。

十七岁的自尊心又矜持又脆弱，而貌对于自尊的加成并不能被她温柔的格所抵消，只会让她的心理防线更加脆弱。

女生的背影是这样纤细的吗？

察觉到她的脸不太对劲，被挣脱开手的臣航反应很快地叫住她：“等一下！”

失去了往日那温顺平静表象的罗卓薇生动得不可思议，不再是雪山上的莲，而是雨季里的鸢尾，脆弱，却有着人间烟火的丽。

所以她不得不小心地堆砌她的堤防，因为她知她自己的脆弱，她明白她的防线不是磐石，只是稻草。

他到底还是控制了力，那一下握住她双肩的轻推并不会让她觉疼痛，但是这个动作的致命之是在心理上的。是变相的拒绝。

门把往上安装的是安全可靠的电锁，没有臣航帮忙的话，她是打不开的。她其实明白这只是掩耳盗铃，接下来她必须得去面对臣航可能会有的所有疑问。

可他不可能不在意罗卓薇的反常。

玄关的尽就是那扇原本令她充满期盼能够打开的门，罗卓薇停下，右手搭上门把，左手抓着包带的手指攥。

“你先听我说，好吗？”

岭之冷淡的外表被打碎了，罗卓薇不知现在自己的脸上是什么表情，她也不敢看臣航现在是什么表情：要是从他的神情之中窥到半分困扰，就足以让她恨不得立刻从此消失。

臣航看着罗卓薇不愿转过来的背影，心里面的想法五味杂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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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臣航扶起来的同时，罗卓薇没忍住挣开了对方的手。

于是心底里那羞耻变成了羞恼，是能够轻易引发泪意的恼。不是对他，而是对自行为和可耻想法的愠恼。

果然他一定会追过来，但臣航只是在隔着她两步的距离停下，他看着罗卓薇的背影，察觉那得很直的脊背其实在微微颤抖：“你先听我说……”

他会是什么反应？

一瞬间红了脸的她的表情并不是羞怯的，而是慌张，迷茫，以及带着一细小的仿佛什么秘密被撞破的难堪。

其实低烧带来眩并不小，再加上方才的意外，臣航现在还觉得目眩得厉害。

罗卓薇轻轻地闭了闭，试图把底酸温的泪意回去。

是在哭吗

罗卓薇不肯转过来，她也没有回话。

可是为什么现在还要叫住她？

她拼命克制着因为情绪不可避免泛起的微颤，视线地锁在那扇漆黑的门扉。

他发现了吗？

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同时也无法让人置之不理。

23

罗卓薇一言不发地拿起她放在沙发上的包，她现在只想从这里逃走，逃避方才那她很有可能会克制不住自己泪的气氛。

恋就是长在心的带刺蔷薇，想要碰，却又会被割破手指。也是避而不及的洪猛兽，一不留心就会踩烂她谨慎维护着的稻草城堡。

“罗卓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