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澜渊却笑了，打开了扇惬意地摇，「就是来找你要茶。」

冥姬嫁与凡人一事本来就是瞒着众人的，直到人间接连有人被掏去心脏离奇死亡后，天妖界方才察觉，通知冥胤即刻带回冥姬问罪。而此刻，大错铸成，再无可挽回。

「五大三的一个人，洗衣、饭、喂……样样都不让我来，这是心疼我，连被街坊笑话也不，人家越是笑话，他越是乐意……」

「知吗？世间纵有千般万般求不得，平平淡淡地过一辈未尝不是一幸福。」冥姬在后边低声。

「嗯。」勖扬君应了一声就起走了。

「我的二太哟，幸亏你上还有个玄苍，幸好这天界不是你说了算，不然还真要天崩地裂了不可。」墨啸无奈，「你不想认真，可有些人本来就是个认真的。依我看，哪怕蛇族的家底都倒来，冥姬能不能保住也不好说。你没见这些天冥胤那个发愁的样。」

忽然又笑了起来：「真是的，跟你说这些什么？你又不懂。」

澜渊笑着合了扇：「可我也不落井下石啊。」

「小叔也在？」澜渊忙躬行礼。

第三章

「我又哪里落井下石了？」墨啸重又把戒指带上，叹息地看着面前的酒杯，「拿人的手短，既然拿了人家的，你当我就不办事吗？」

「怎么？谁惹我小叔生气了？」澜渊坐下，总觉得勖扬君刚才的脸有些难看。

慢慢地伸手，指上带了一只细细的戒指。就是一个简单的圈，没有一纹，烛火下看也是暗暗的，不似黄金那么耀：「这是他送的，铜的，攒了很久。他还有个瞎了的娘要养活。老人家多病，买药了不少钱。他说，等将来日好过了就一定给我买个金的，首饰铺里最好看的那……真是笨，金的铜的有什么要，心意到了就好。」

利弊长短计较了半天，几个长老自己就先涨红了脸吵起来。篱清只是看着不

「不赌一把，你又怎能知是赢是输？」

如何置冥姬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有人说要依律严惩，有人说要手下留情。大家嘴上不说，心里却都明白，为了冥姬这个嫡亲的妹妹，冥胤是下了血本一定要保她一条命。是兄妹亲情也好，护短也罢，蛇族的各样珍宝正源源地落别家是不争的事实。

冥姬的光一直痴痴地盯着那戒指：「大老又怎么样？穷又怎么样？长得不好看又怎么样？是个屠夫又怎么了？我便是和他私定终了又怎么样？我哥都不着，怎么能到你们来？」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篱清的脚步没有停下，银发白衣在一片昏暗中更显孤独。

因为冥姬的事，谁也没心思喝酒，澜渊便去天崇山散心。

「是吗？」澜渊问。

篱清没有再说话，转往外走。

「他……待我很好……很好……」抬手去拢发髻，摸到了那朵，就取了下来放到前看，「是个很老实的人。走在路上都记得要给我摘朵，捧回家时那个小心的样……傻瓜，要首饰，我从前什么样的没有？哪里会去希罕一朵野？」

直接推门就了去，却意外地看见勖扬君也在文舒住的小院里坐着。

惊煞了多少人，踩碎了多少痴情恋慕的心，洗尽铅华，挥别富贵，一个转，人私嫁张屠。

「没事。」文舒笑了笑，「怎么？今天来是想聊什么？还是上次那位狐王吗？」

「你谋害人命。」篱清。

「这事本就是可大可小的，依冥胤的本事和蛇族的家底，要留一个冥姬想来也不难。」澜渊有些不屑，「规矩是写来给人看的，什么这么认真？」

澜渊就跟他说了些冥姬的事，却三言两语地就讲完了，剩下的就是低着猛喝茶。

「这是死罪。」

人妖结合自不可能生育。妖若想成为凡人就必须生吞九十九颗人心。此法太过残酷，一直为妖界所不齿，亦是重罪中的重罪。

冥姬放下手，幽幽地看着篱清：「我想和他在一起啊……我想给他生个孩，他也想要个孩，他想要的，我怎么能不给呢？可我是妖啊……如果我是凡人就可以了。」

冥胤的拜访在篱清的意料之中。早些时候就听说，蛇王正挨个地在各族间来往，给墨啸送了墨玉戒，给擎威送了翡翠环并数十艳舞女……连各家的礼单都被传得沸沸扬扬，算算也该是时候来狐族了。为的是什么事，也是彼此心知肚明的。长老们问他：「虽说有些情，但毕竟是关系疏远的，要怎么应付？」

本就不是自家的事，用不着这么担心。议论一阵也就是了，犯不着如此计较其中的关节。说是冷漠也好，自私也好，不就是一起了场戏吗？真真假假的，又有谁把真心掏来看了呢？

澜渊看着墨啸手上的墨玉方戒慨：「前几次还在冥胤手上看到这东西。听说不是普通的件，万年的寒玉已是少有，能墨黑到这般纯粹的就更是天上地下只此一件。他是蛇族，喜寒的，所以常带在上。你一只糙厚的狼要来什么？」

墨啸不答，只是笑着喝酒。澜渊也就不提了。另起了话，说笑了起来。

一的金枝玉叶，谁都没瞧上，是委给了凡间一个蠢不堪的屠夫。

墨啸「嘿嘿」笑了两声，褪下来拿在手里把玩：「不就是图个有趣呗，你有了宝贝不想拿来让兄弟几个馋？」

「还有事吧？」文舒给他的杯里续了，「总不会是专为了来这里讨茶喝吧？」

「二太，凡事有个分寸，有些事，不是真心就莫要去讨别人的真心。」文舒说。脸上分明笑着，黑的眸里却一片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