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夜纹丝未动，目光却静静的望着前方，亦极低声的“松开。”

“好，你不走，好……那，当日那一剑我算是白挨了，所有的一切也算是空忙一场。也罢，或许这就是我的命。”

“你算，你就是唯一。”杜远程一字一顿，“我就怕节外生枝，才苦等了三百年，后来芙蓉君找我聊，我才恍然顿悟，其实天帝只是想让我们都放下心中的执妄。”

又是一阵沉沉的寂静。似乎有一气息在暗中涌动，他们可以清晰的听到彼此的呼。半晌，青夜的了气，“好吧，你不走，我走。”说罢，就要拂袖而去，被杜远程上前一把狠狠的拽住，旋即又狠狠的扳住他的双肩，中的神情难以形容，是愤怒，是悲伤，一如烈火焚风，冰封沧海，随即，他猛然一把将青夜抱住，用一极低极沉的声音“我不！我不……”

墨青夜好久都没说话，而后“或许

墨青夜一怔，“芙蓉说的？”然这抹游移只在他的底刹那间闪过，很快他就又恢复了静若止，“他还好么。”

“我不走！”杜远程的心都要拧在一起了，“我来就是见你的，我走什么不走，不会走，瘸了，废了。”

青夜蓦然狠命推开他，漆黑的眸底涌起一抹破碎，就在杜远程不不顾想要再次抱他时，倏忽，空寂中响起一声清脆，一掌重重的甩在了他脸上。

“那你现在是在什么！”墨青夜缓缓的闭上睛，尽力克制着起伏的心绪，“走，我再说一遍，最后一遍。”

墨青夜浑颤抖的握着双手，那只打他的手抖个不停，“混账！不懂事的混账。”他的声音如风中的落叶战栗着，尾音抖得很严重。

“好，大家都好的。”杜远程笑了笑，“青夜，你想，若是天帝真想对你斩尽杀绝，你可能也不会站在这里了。”

“松开！”

“你，走吧。”

“我不松！”

杜远程怔怔的摸了摸自己发的脸颊，视线呈四十五度向下看着，目无焦，也不知自己在看什么，随即，他笑了，笑得那么苦涩。

杜远程默默的摇了摇。

杜远程仍旧默默的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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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杜远程，抬起睛凝视着他，“比如，你。”

“放过？”墨青夜冷笑，“他会放过？”顿了下，似是自嘲般的“若是他肯放过，当初就不会如此，杜远程，你已经手握天界最无上的权柄，不要因为一念之差，失去所有，更不要因一时冲动，永坠渊。有些东西来之不易，失去却很容易。”

“为何，为何你就不能……”墨青夜一时间似乎也不知说些什么，声音一直在颤抖着，“就这么难以忍耐么，就这么……”随后，他的了气，静默了片刻，仿佛已经说不下去，“走到今天，容易么，你告诉我，容易么！”

“不是那样的。”杜远程似乎此刻才明白青夜真正想要表达的是什么，“天帝已经放过我了，放过我们了。”

“呵。”墨青夜一笑，分不清笑容中的义，“在长河中，我又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