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饭店赚钱啊。”王洁玲用手指撩了一下脖后面的尾，“至少还是自己当老板啊，比我们给人打工。”

女人“咯咯咯”笑起来，两颗不小的门牙：“你认得来我是谁不？”

“走吧，别磨蹭了，赶买完，回又要忙了。”于路说着就往外走。

王洁玲又说：“哦，对了，你是来买手机的吧？买三星吧，我们这是全球最大的手机品牌，质量过，售后有保障，我们是老熟人，还可以给你最大的优惠。”最后那句话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你是猪！”于路翻了个白。

阿海看一于路，脸上没什么表情，也没说什么抗议的话，好像对这个玩笑并不衷一样，其实心里却在偷着乐。

王洁玲脸上得意的神，又有羞地说：“是吗？就是比以前瘦了。说真的，你样变化不大啊。”

阿海瞥一张易伟：“是你想用吧。”

县城有两条东西南北贯通的主街，其中又以东正街最为繁华，最大的店铺都开在这里。张易伟领着于路和阿海了一家大手机店，里面的手机琳琅满目，品牌繁多，加上快要过年，人也特别多。

于路还能说什么呢：“老同学嘛，自然要打折的。”不要钱于路可说不，店又不是他一个人的，何况人人都比他宽裕，他没必要打脸充胖。

王洁玲说：“你的饭店开在哪里呀，到时候我们可以去你的饭店庆祝嘛，还可以给你带来生意，不会怕我们吃饭不给钱吧。”

于路意外地扭看他：“你知三星？”

在一旁嘿嘿憨笑，不说话。阿海伸手拍了他后脑勺一下：“笑！”

于冰笑得哈哈直乐：“伟哥是猪。”

于冰本不明白什么意思，只是看大家闹得兴，便也来凑闹，伸手指着阿海：“叔叔主内。”

于路说：“那行，买国产机吧。”

张易伟在一旁说：“老板，三星便宜机都很垃圾，价比不行，还

张易伟噗一声笑了声，于路呲牙鬼脸：“我说了吧。”

张易伟觉得于路这话说得很奇怪：“三星谁不知啊，海哥又不是从原始社会穿越过来的。”

“便宜！几百块钱一年的都有，要是咱们店里拉的话，就拉个量大一的，多也就是一两千块钱一年。你自己买了手机，也是要用量的啊，手机量不会够用的，又费钱。”

“电话号码总有吧。”王洁玲锲而不舍。

于路哑然失笑，可不是么，阿海只是不记得自己的来历，并没说不知这个世界上别的东西。只是他从来没听阿海说起过菜以外的事，不知他喜什么，讨厌什么，尽这个男人跟他们一起生活了快三个月，他对他还是知之甚少。

阿海骑车，于路抱着于冰坐在他旁边，张易伟也没真打车过去，而是爬上了车斗，蹲在里，然后小声嘀咕：“我见人家拉猪也是这么拉的。”

“三星是韩国的吧？贵不贵？”于路问。

女人非常得意：“对，我是王洁玲，以前咱们还是前后座呢。”

“你觉得挫你自己打车去。”于路从不觉得骑三车就低人一等了，都是代步工而已，心态要摆正，人才能正直，要跟于林那小那么急功近利，那就坏事了。

张易伟嘿嘿笑：“海哥，你也要用的啊。”

于路皱起眉努力想：“你肯定是一中的对不对？”

几个人越过外面的三星柜台往里走，突然被一个声音叫住了：“呀，这不是于路吗？”

“不买三星。”阿海并不多说。

于路呵呵笑：“过年前饭店非常忙，我不一定得时间。”

于路哈哈笑：“我都老成大叔了，哪能跟以前比。”

于路听见这名字，就想了起来，这女的上中时坐在他前面，那时候白白胖胖的，因为名字跟某卫生棉品牌同音，常被人取笑，于路印象还有刻，不过对比前的女人，她要是不自报家门，他还真认不来：“是啊，你好。你变化好大，都认不来了，女大十八变，越来越漂亮了。”

于路发现，当年单纯的同学现在已经是个人了，话说得滴不漏，不容人拒绝：“哪有的事，在渔人街，店名叫海霸王。”

于路扭一看，一个穿着白羽绒服年轻女人站在柜台后面，女人发扎得很，脸上涂着厚厚的粉底，眉修得非常工整，一都不多余，嘴也搽得鲜红，看着十分练，于路见她的眉有熟悉，但是却想不起来是谁：“你是？”

“海霸王，嘻嘻，这名字好特别，我先记下你电话，到时候和大家一起去你店里吃饭，给打折吧？”王洁玲自以为笑得非常甜。

于路牵着他的手：“好。去东正街买是吧？骑三车去吧。”

阿海冷冷地说：“不要三星。”

于路笑了起来：“发什么财，和朋友合伙开了个小饭店，混饭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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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路问张易伟：“阿伟，现在的诺基亚怎么样？”

于路不知三星到底是怎么回事，对最后一句话听得心动，看了一不远的阿海，他正面无表情地往自己这边看，便跟王洁玲打了个招呼，走过去跟阿海说：“买三星的吗，我同学说有优惠。”

“那QQ呢？”

张易伟逗于冰：“阿冰，你阿伯和阿海叔叔，谁主内谁主外？”

王洁玲又说：“对了，过几天中同学都回来了，要搞个聚会，这么多年聚会你一直都没来过，这次一定要来参加啊。你微信是多少，我加你吧。”

于冰赶跑上去：“阿伯我也去。”

张易伟从后面伸手揪了一下于冰的耳朵，于冰激动得尖叫起来。阿海说了一声：“别闹。”于是大的小的全都安静了下来。于路扭看一阿海，这人一向正经严肃，从来不懂得开玩笑似的，可是那天晚上叫自己奔并不是错觉，那时候他脑一定短路了吧。

张易伟摇：“早就不行了，被安卓系统给掉了。现在是苹果和三星当的时代。”

于路呵呵笑了一声，不知怎么接话。

“看着是成熟了不少，但是绝对不是大叔。你现在在哪里发财呢？”王洁玲非常络地说。

“也没有。”

张易伟哀嚎一声：“老板你就不能打个车去，三车好挫。”

张易伟琢磨不透阿海的想法，忌惮他会记仇，便转移了话题：“老板，咱们店里拉条网线吧，安装一个无线路由，这样客人来吃饭，就有免费wifi了，保准生意都会好一些。”

阿海突然说：“不要三星。”

于路说：“拉网线贵吗？”

于路挠挠：“我没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