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惊寒闭关了。

严棋怔怔看着顾惊寒，闭了闭，不再言语。

容斐一怔：“你说……”

三日眨即逝。

回忆到此为止。

时隔数十年，严棋再度问了当年让顾惊寒避而不答的问题——

只除了手心这抹温。

“三年后，兵起，淮城有名将，善弓.弩……”

“二十七年后，岐山地动……”

这时的容斐还小，手比顾惊寒小上一截，被纳手心一裹，便是全然不同的气息的侵袭。

严棋再次看见他，只说了一句话：“凡人追逐仙者，便如蝼蚁登天，不自量力，痴心妄想——这是容国主都明白的理，顾天师，你为什么看不透呢？”

“你究竟是谁？”狂喜被怀疑掩盖，容斐神冰冷。

现在的顾惊寒该怎么回答他？

短短的回忆走神之后，顾惊寒在严棋的注视下竟然笑了笑，“我已有百年修为。”

顾惊寒攥着容斐手腕饿手微忪，却不等缩回去，便顺势向下，将他整只手裹了手掌内。

“你真的心动了吗？”

“十年后，南方大旱……”

顾惊寒受着手掌内的温，低冷的嗓音柔缓下来，：“我有事要跟你说，你听仔细，记清楚。”

严棋发动了前两日布下的阵法，顾惊寒觉到源源不断的冷气息涌内，渗魂魄，令他几乎浑冻结。

第三日，顾惊寒先严棋一步上了长青山。

容斐终于意识到不对，弓箭一扔，抬起另一只手抓住顾惊寒的手，“你怎么了？什么事了？”

“你怎么……”容斐一惊，忙要收手，却被顾惊寒一把擒住了手腕。

“你的心都掏来了，睛都挖了，还会为了这个凡人心动吗？”

“十九年后，北河改……”

一闭关便是数十年，等他关时，挖了，剜了心，卜算一线转圜之机，然后，他在长青山脚下摆起了算命摊，等到了转世的容斐。

血染袍，骨脱落。

拉弓搭弦，箭在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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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惊寒死

寒芒直指眉宇，顾惊寒却恍若不知，一步一步走上来，直到箭尖刺上他的咽，渗一颗细小的血珠。

延展曲折的山路上，容斐乍一见顾惊寒中便涌起了狂喜，正要上前，却又蓦然一停，抬起了手中的弓箭。

“闭嘴！别说了……我让你闭嘴，顾惊寒！你疯了吗！”容斐想要挣开顾惊寒的手捂住他的嘴，双通红，目眦裂。

“你不才修行了七十年吗……”严棋茫然了一瞬，旋即瞪大了睛看着顾惊寒，难以置信，“你……天封印本不该动摇，是你故意提前破开的？你……你这般拼命修行，是想……以替之？”

他看不得容斐因着封天，一世比一世寿短，一世比一世凄苦。如果这件事终究要有人来背，那不如是他。

气溢，长青山沦为凡山，师父死后，长青观不再，顾惊寒游历天下，寻找解决天的方法。

“今夜过后，方圆百里，瘟疫横行，长青山有药草名青甘，可控……”顾惊寒开吐第一个字时，鲜血便控制不住地从他的溢了来，落红衣襟。

顾惊寒闭上了：“劳严天师相助，三日后时，引天，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