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堂主想说教主若是不想要，可以另想办法，虽然估计也痛苦，但总不会要了命。

炎夏过去，秋凉如，教主的衣服越穿越厚，中秋那天，尹湫曜仰靠在正堂的椅上，俯视着各位堂主，护法，还有坛主，语气冷傲沉稳，“今日中秋，各位齐聚一堂，我有一事要告诉大家。从明日开始，我将闭关，教中事务由四位堂主协理。此次练功凶险非常，若我不幸亡，教主之位由堂主严闵接任。”

从不信佛的他偷偷在教主的卧室背后香焚烛，想着就算神仙不，玄风能帮帮忙也好。有次被尹湫曜听见，站在背后帮着烧了一张，：“玄风要是知，肯定会帮我的。”

“你不看，我念给你听。”温莨拿起，一句句绘声绘地念了起来。念到那荤段上，一会装男，一会装女，听得尹湫曜笑得不行。

月堂主惊一冷汗，躬：“属下不敢。”

温莨默默无语，心情沉重，淡淡说了句：“你一定不成的，放心吧。”

温莨端着碗莲羹，哄了半天才喝了下去，尹湫曜靠在床上，睛看着温莨，好似怕他突然不见了一般，这般凄惶的神看得温莨心里又酸又。

“闭嘴！”尹湫曜转大步离去，手抚在腹，有泪光。

尹湫曜将书翻过来，上面写着四个字，温莨默默扶额，抢过他手里的书，了另一本给他，尹湫曜接过来一看，是，随手一丢，：“不看，尽是刀光剑影，打打杀杀。”

尹湫曜看向他，：“如果我死了，这个孩就拜托你了。”

月堂主胆战心惊地跟着温莨地走教主的卧房，教主此时已经平静下来，负手立在窗前，看着一株茂密的梅树，蝉儿在外面嘶嘶鸣叫，月堂主斟酌着开：“教主只是因为用了离离果才会如此，并不是……怪。”

他只是在等着这个着玄风血脉的孩从腹中刨的一天，那些女人生产的词听在耳里令他十分厌恶。

温莨急忙上前，被他一掌挥开，月堂主忙：“教主，并非如此，你听我讲……”

尹湫曜面沉，半晌：“这是我的报应，也是我

“这个孩……”尹湫曜开，他不想温莨误会。

温莨见他眶又了，抬手轻轻抹去，叹息：“你只当玄风你，不知我也你。只是我不如他，你装傻，我也跟你装傻。若是玄风在，他也不愿你这样伤心。”

自从知教主怀开始，他就开始留意打听妇人生的事情，据说不少女人因此而死，孩也没保住，一想到教主还是个男人，温莨就心一痛。

温莨烧完最后一张纸钱，拍净纸灰，又在院里了会凉风，才走了去。

温莨以前从来不知教主这么重情的一个人，想起玄风临死前的遗言，他就想苦笑。前面那句话他一直没告诉尹湫曜。

温莨立即：“不论是谁的，我都会当成我的。”

温莨一听，心底发凉，脱而：“若是不生呢？”青楼女惯常用打胎药，虽也痛苦，但好过让教主承受生切肚腹之苦。

月堂主：“这个倒没试过，不过男毕竟不同女，如今胎儿已有两个多月，用药去化……恐怕不成。”

温莨两指捡起掉在床边的，：“看这个就好？”

温莨放下书，正：“行了，别笑了，当心动了胎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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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白，胃不佳，什么都说吃不下。

尹湫曜转闭上，泪从角落，声音却平静无波，“吃过。黑苗巫师给的，绿，很香。”

门吱嘎响了一声，众人朝门看去，只见教主脸苍白地立在门槛外，手上青凸起，扶在门上。一时鸦雀无声，尹湫曜突然大声笑了起来，：“男人生，我是不是怪？”

尹湫曜只听到一半，并不知前因，此时转过看着月堂主，：“什么是离离果。”

尹湫曜百无聊赖，：“那你说我看什么？”温莨无语，之前尹湫曜并不看这些，些诗集词曲来看，看一会就哭，合上说再也不看，以前看这些怎么没觉得如此心痛。温莨便把那些书都收了起来。

温莨不语，闭上摸上他的发，教主又糊涂了，想玄风的时候他就会这样。

放下碗，将他搂在怀里，：“没事，我不走。”

尹湫曜不等他说完，斩钉截铁：“这个孩我一定要。你们好自己的嘴，要是有人半分，等着人落地，挫骨扬灰。”

其实玄风是很明白的一个人，他知自己想要什么，能得到什么，毫不犹豫去追寻，到死他都没让自己后悔过。

“你去告诉他们两个，记住。别让我杀了你们。”尹湫曜冷冷抛下这句话，挥了挥袖，月堂主战战兢兢地退了去。

尹湫曜不语，他现在无时无刻都离不开温莨，好像只有当看见温莨的时候，才觉到玄风还在，以往他们都是三个人在一起，经常都是。

房内只剩下尹湫曜和温莨两人。

月堂主：“那一定就是了。这吐血只是怀胎的症状。”说完犹豫：“只是……这生产之时九死一生，教主若是……”

温莨尽量避免当面提那些话，刚才见他笑得太厉害，一急才说了来。此时忙哄：“是我说错了，你不兴就打我一下，别生气。”

两天后，月堂主终于查清楚了，神却无比凝重，：“我从一堆七八糟的记载里查到，吃了离离果的男前三日腹中长异腑，之后方可受。吐血便是异腑不断长大所致，并无医治办法，只等六个月后自然停止。生产之时……”

尹湫曜在看书，宽大的衣服盖在上，不容易看异样，才三个月，并不明显。温莨走过去搂过他靠在上，问：“看的什么？”

尹湫曜伏在他怀里，闷声：“你说他会回来么？”

严闵额上渗汗，下面无数双睛都在看他。宴会散了之后，趁温莨起之时，扯住他轻声：“教主可真偏心，这么个手山芋给我接，他怎么不给你？”

一听这两个字，尹湫曜的面就拉了下来，虽说他想生这个孩，但每次听见什么安胎之类的词就非常不舒服。

说到此，月堂主似有犹豫不忍，“须用利刃割开肚腹，将胎儿取。所以，才会十有七八都亡故了。”

月堂主：“书中并未记载，只说这果产于南疆，极为难得，雾州称为神果。那地方只生男不生女，故而男男生繁衍。教主可记得吃过什么奇怪的果没有？”

看着现在的教主，温莨觉得若真死后有灵，玄风应该会笑九泉。

第五十六章（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