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这张照片里的人是十五六岁时的自己。

“什么时候拍的？”沉来寻怔怔问。

这一次宋知遇的回答不似之前脆，他停顿了许久，没有声。

她扭看去，在他里看到了迷惑和惊讶。

原来他也不知。

沉来寻将照片从相册中，走到了客厅，对着照片在客厅里转了一圈，找到了拍摄时的角度。

“在这里。”她指了指客厅左侧窗前的单人沙发，它还在原来的位置，甚至从窗外洒来的日光都是当年的角度。

宋知遇神怔然地将照片翻转，背后右下角有一行数字：18:40/10/25/2002。

沉来寻喃喃：“2002年10月25日......”

宋知遇声音有些飘忽：“是你生那天。”

“嗯？我是26号生的——”话未说完便停住。

中国和法国有八个小时的时差，拍摄这张照片时，中国已经是26号的凌晨。

宋知遇年少的痕迹止于这一天，沉来寻的人生却在这一天开始。

他们已经翻阅了很久的照片，夕西下，日落余晖。时隔二十八年，又是一个黄昏。无数个秋变化日月更迭，夕却似乎没有改变，也永远不会改变。

沉来寻挲着照片中他的睡颜，问：“宋知遇，你相信命运吗？”

宋知遇沉静地望着她。

沉来寻是相信的。

从她的生，到她和宋知遇的相识相，再到手上这张照片，一切的一切都告诉他，宋知遇对于她而言，是命中注定的人。她很早就认清了这一，所以即便有悖于德理，也问心无愧。

宋知遇将她的碎发挂到耳后，她这些年又将发续了起来，发梢微蜷，藤蔓一样蜿蜒在后，少了十几岁时清纯无害，多了些知温婉。他轻柔地蹭了蹭她的侧脸，笑意温和：“如果是命运让我们在一起，那我倒是愿意信一信。”

沉来寻将照片在他，佯怒：“油嘴，用这招骗了多少小姑娘了？”

在情经历着回事儿上，宋知遇必然比沉来寻丰富得多，虽说沉来寻从没有问过，也都是过去式了，但是说不介意当然是不可能的，夏瑾就是个最好的例。

宋知遇拿过照片，顺势将她的手握住，挲着她无名指上的戒指，哄着她：“小姑娘没有，小狐狸倒是骗了一只。”

这几年宋知遇已经将沉来寻的脾气摸得一清二楚，哄人这件事依旧不擅长，但是哄沉来寻这件事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果然沉来寻闻言就笑了，狡黠得确实像只小狐狸，“那你是什么，老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