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少爷真是能人无所不能，连烤的兔都这样味！”方才游那人又在聒噪，“我赢了，晚上该我陪少爷睡了，少爷抱抱我啊！”

得已是傍晚，暮四合，霞光万顷，一红日云霄。

爹爹牵着他，绕到山的甬上，指着山上面的藤丝说：“独宝看见了吗？那个就是宝贝，民间都叫它‘救命草’，它还有个名儿叫‘千尾萝’。这一棵价值十两黄金。”

他奔到树下，拽下搭在树枝上的衣裳，清越童音朗声叫：“爹爹——我是独宝呀！爹爹——”

他肩上搭着一条胳膊，胳膊的主人正在看自己。萧索与他目光接，慌忙躲了开来，一颗心砰砰，世间竟有如此潇洒俊朗之人，怕不是画里走来的神仙吧！

“宝贝？”萧索眨着大睛问：“爹爹找到宝贝了么？娘说你来采药的，那药便是宝贝么？”

“这你们就不知了吧！”梁兴得意洋洋，“我姑父在沈家当帐房，他说昨天沈家给他家大少爷定亲，大少爷不乐意，离家走了。”

爹爹摸摸他发心，笑说：“猜着了，我们独宝这么乖，肯定不会跑。走，爹爹带你看个宝贝去。”

后日上学堂，屋里三张桌都空着。萧索忐忑了一路，看见赵小喜和赵小福都不在，顿时安了心。

萧索记起与张老的约定，忙跟着他爹向回赶。他的步小，举着右手牵着爹爹，都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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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采了两朵，不能都采了，不然就不再长了。”爹爹说，“留下小的，长大了再采。”

儿晚上陪爷睡觉！”那人的声音也好听，低低沉沉带着清脆。

小萧索默默看了一会儿，想起正事，转继续向前走。很快，远一件布衣裳映帘，那是他爹的，母亲前日刚打上第二个补丁。

“我……怕。”萧索从不夸海，实话实说，“爹爹灯，这里好黑。”

“这里。”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他爹不知何时站到后，弯将他抱了起来。“我的独宝宝，你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爹爹抱着他向前走了两步，侧从山里钻了去，“这里是个黑山，独宝怕不怕？”

“母亲叫我来找爹爹的。”萧索倚在他怀里说，“张爷爷带我来的，我没有一个人跑。”

萧索一怔，摇：“我要自己走……才不要人抱呢。”

“你怎么连这都不知？”另一个挂着鼻涕的小童说，“沈家就俩少爷，长得特好看那个，就是大少爷。咱们学堂常年空着

萧索说：“嗯，夫说了，不可以竭泽而渔。”

早晨刚门，便见梁兴和一群半大顽童凑在一，神神秘秘：“哎，你们知大小赵今儿为什么没来不？”

“这样值钱……”萧索问，“爹爹你采了么？”

“真聪明。”萧索得到夸奖，喜滋滋地说：“爹爹放我下来，独宝可以自己走。”

旁边的小童问：“哪个大少爷？”

“独宝，”爹爹柔声问，“要不要爹爹抱？”

“这就，我带了蜡烛来。”萧索被爹爹放下，小手捂着睛许久，察觉到指间有光线闪过，方睁开了。

“为什么？”众人都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