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嘉乐这才好了些，下床去洗漱，早餐是李南夜给他准备的面包和，因为不知他什么时候醒，醒得晚买了粥也变凉了。徐嘉乐吃了半个面包，喝光了，那瓶酸揣在自己包里就去找李南夜上课了。

徐嘉乐心稍微缓了些，不那么慌了。手指刮着屏幕上小哥儿这几个字，慢慢在手机上敲着，不知自己这是想说什么，但是就是想叫他，想一声声喊他。

第二天早上有课，李南夜没叫他，留他自己在宿舍睡觉。三个人走的时候声音都放轻了，知昨晚徐嘉乐睡得晚。徐嘉乐是九醒的，睁一看有懵，天都这么亮了，赶坐起来四看了看，三张床上都没人。

“小哥儿？”徐嘉乐眨着睛叫了一声。

“面包吃了没？”

徐嘉乐想到丁小超了又有难受，课也不好好听了，掏手机低刷网页。凌风这人其实不在网上传照片什么的，他以前女朋友一个一个地换，也不见他发什么照片。不知最近这是怎么了，相册里传了很多。

李南夜接过来又写了一句，“下回我走的时候都告诉你，别想了。”

李南夜一秒都没迟疑，也没多解释什么，直接回复他，“嗯，以后不留下你自己了。”

小纸条团成一个团儿，从最后一排传到前边，大分时候徐嘉乐都不给他回，折腾回去还得麻烦中间同学。但是丁小超不想那么多，腆着脸就让人帮他传，还让老师抓住了几回。

平时到时间了李南夜肯定盯着他让他赶睡，那晚小哥儿没，嘱咐他把手机亮度调成最暗，省着伤了睛。徐嘉乐一直陪丁小超发短信到三多，中途李南夜睡的也不安稳，醒了好几次，起来掀开帘看看他们家小崽，摸摸小什么的，小孩儿难受了。

“小哥儿，小哥儿，小哥儿，小哥儿，小哥儿。”

徐嘉乐也经历过那个阶段，可是他跟丁小超哪能一样，他有他小哥儿，什么时候都知后还有这么个人给他撑着。家里两家人都拿他当大宝贝儿着，边还有丁小超这么个小伙伴，尽这样当时他也难熬的。

徐嘉乐撇撇嘴，他知李南夜是看他睡得晚没舍得叫，他就是早上刚起来那会儿心情不太好。不过俩人在桌上用本传纸条这事儿，又让他不自觉就想起了丁小超。以前他们俩一个班的时候虽然从来没坐过同桌，不过丁小超上课不消停，隔着中间那么多人给他传纸条。

没人，宿舍就他自己。徐嘉乐突然就心慌起来，主要是昨晚受到了小伙伴的影响，刚才睡觉的梦也都七八糟，梦见他们俩跟家里说了，小姥哭得很厉害，李爸爸给小哥儿打了。一个大掌扇在他小哥儿脸上就把他给吓醒了。

徐嘉乐特别讨厌现在这样，突然醒过来然后看不到小哥儿在边，赶摸手机来，这才发现上面有条短信。

徐嘉乐轻轻哼了一声，拿起笔在下边跟着写，“吃了一半儿，但是都喝了。”

到了教室一就见到了李南夜，他们俩坐的位置是固定的，每次都是南排靠窗的位置，今天小哥儿自己坐在那，里边的位置还空着。徐嘉乐绕到后门，猫着腰悄悄挪过去。

丁小超每次问他睡没睡的时候都好像透着那小心翼翼的味，徐嘉乐想象一下那破孩大半夜的，抱着手机死死盯着，就等着他回信息过去，心里特别不好受。

虽然这么说好像矫情，一个标符号都能看这么多东西来，不过李南夜敢肯定，小孩儿这绝对不是在撒。

他都如此，丁小超多难受他本不敢想。

所以后来这么多年丁小超一直都是“徐嘉乐徐嘉乐徐嘉乐”，没有别的称呼，俩人之间也没觉着这么直接叫名字有什么生分的，习惯了。偶尔丁小超突然冒一声“乐乐”来的时候都是他难过了无助了，没有安全了。

李南夜在笔记本上写字，写完递到旁边给他看，徐嘉乐大睛盯着上面，小哥儿的字总是那么刚劲苍狂，跟这人一样，没服过，没妥协过。当然要除了边坐着的这个小混。

明明前段时间还好好的，俩人打电话的时候还能互相逗趣，说说小姑娘小妹什么的，怎么没过多长时间就变成这样了？徐嘉乐躺他自己床上撅着小嘴，心疼他小伙伴了。那孩平时疯疯癫癫贱吧兮兮的，其实可怜着呢，爸妈吵架的时候就不想回家，看着朋友不少，但是丁小超这孩从来不跟他们心。真正心的朋友就只有他自己，现在他跟小哥儿来上学了，剩下他自己。原本凌风在还能好些，可他偏偏生了别的想法，喜一个男人这事儿真让人无助的，觉得自己不正常。

“我在，怎么了乐乐？”

下午徐嘉乐给丁小超打了个电话，那边听着声音正常，说在健房，俩人都没提昨晚的事儿，丁小超说晚上回去再给他打。

“没怎么，小哥儿你走的时候怎么没叫醒我？以后你走的时候都叫醒我行不行？别在我睡着的时候走。”徐嘉乐耷拉着脑袋，坐在床上安安静静的发短信，整个人看着都不实。

“乐乐，我去上课，早餐给你放下边桌上了，酸必须都喝了。能睡就多睡会儿，不想睡了就过来找我。”

其实徐嘉乐早看见了，但是凌风一直是个风的，长得帅又玩儿，边有女朋友也正常。这事儿丁小超也习惯了，打从他们认识他的时候就那样，不至于有这么大反应。他能那样，俩人之间肯定是发生什么了，凌风这样估计也是为了刺激他。

没听见回应，又叫了一声，“小哥儿？李南夜……”

这一整天徐嘉乐心情都不算特别愉快，李南夜也不着他，就在边默默陪着。晚饭之前还去了他们里一趟，李南夜陪着他一起去的，还帮他写了一份宣传板报。徐嘉乐字也漂亮，不过跟李南夜比起来就更清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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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响了，是李南夜。

李南夜当时上着课呢，看见这条短信的时候皱了下眉，或许真的就是在一起的时间太长了，十多年了，小崽一个标符号他都能看来不对劲儿。平时徐嘉乐醒了经常这么连续喊着他撒，但不是这样的，都是着嗓“小哥儿小哥儿小哥儿”，语速快着呢，这条短信上面都是用逗号隔开的。

么叫他，还说乐乐像小狗的名儿，而且徐嘉乐也不让他叫，就只喜听他小哥儿这么叫。

徐嘉乐就坐在床上呆呆的看着手机，脑里有空，突然就开始害怕俩人跟家里说了之后的情况。两条随意地弯着，脚踝有儿疼。

李南夜见他过来了，前后都是人，没法摸摸他脑袋，只能给他一个安心的神。徐嘉乐轻轻撅了下薄嘴，表达他的不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