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那黄衫少女虽然看起来恶狠狠的，实则没多少恶意，方炜隔着中间的歌舞伎连连鬼脸，一幅又是磕又是作揖的模样，终于成功将她逗笑，于是又隔空约好了一会私下见面，才算暂时安抚下这颗不定时炸弹。

封苓儿一愣，而后嗤笑一声，：“我听李嬷嬷说，莞儿妹妹来庸城这一路上，除了随衣，便只抱了一把瑶琴，且路途上也时常抚琴为乐，可见是琴擅琴之人……怎么到了这里，反而怯起场来？难不成妹妹的琴擅琴，只不过是给人看的吗？”

听着周围虚伪无趣的对话，赏着平平无奇的歌舞，百无聊赖的方沫开始喝酒。

若是没有上次在饭馆巧遇，他们两个装疯卖傻糊她的事也就罢了，他们只当没发生过那回事儿就是。可他们上次装傻充愣，满胡话，如今又在这儿遇上，她怎么会想不到那天在破庙里遇到的，就是他们两个？

，均从对方里看了无奈之：真是冤家路窄，竟然又在这里碰上了！也不知她是什么份，这会儿竟坐在霍家堡的席位上，而且霍惊鹤对她的态度还颇为客气。

在场的谁不知香香姑娘虽然青楼，但一手琴技放在整个庸城，甚至整个北方都少人能及？甚至有许多江南才千里迢迢慕名而来，只为听她抚琴一曲，末了谁不是一句“不虚此行”，心满意足的离去？

方沫淡淡：“我不琴，擅不擅琴，和你有什么关系？就算我琴擅琴，又为什么要弹给你听？”

封夫人面微笑，正要开缓和，却听封苓儿轻笑一声，开：“我常听底下人说，莞儿妹妹的琴技最妙不过，如今香香姑娘的琴妹妹听不耳，不如亲自抚琴一曲，让我们开开界如何？”

而且即便是不懂，随波逐的夸几句都不会吗？敢情这位二小，不仅是个草包，而且还是二愣？

还行？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她

方炜唉声叹气：“真是年不利，门就没好事儿！”

香香姑娘抬看了他一，又漠然低眸垂首，对他的评价没有半表示。

上不得台面的，果然还是上不得台面。

可是不来，又拿什么拖住霍惊鹤，让他别起疑心，别千方百计去顾家查封菀儿？

方炜拦了他两次都没能拦住，想着反正这小从没因为喝酒误过事儿，甚至从未见他真醉过，也就由着他了。

见他迷迷瞪瞪的模样，方炜哪还不知这小要不是喝了，要不就是走神了，低声提示：“问你香香姑娘的琴弹得怎么样呢？”

这小丫，到底哪里来的底气说的这句“还行”？

方沫看了她一，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姿态甚是洒脱，所有人都以为这位二小准备不自量力的亲自下场继续丢人了，却听他悠然：“不如何。”

索也不不顾，伏案大嚼起来。

不是说她喜好琴技吗？不是说她为了听香香姑娘抚琴还女扮男装夜青楼吗？不是说今日安排香香姑娘抚琴，就是她的要求吗？既然喜，怎么半都不懂欣赏，连好赖都分不清？

方沫努力回想了下，眨了眨，有些迟疑：“还行吧？”他有些不好意思，是他找人来弹琴的，结果别人人来了，琴弹了，他却全程走神，连对方弹了什么都不记得了，委实有些过分。于是为表歉意，他大方的给一个偏的评价。

不知过了多久，方沫喝的兴起，正神志飘飞，似醉非醉，快活似神仙时，忽然被方炜轻轻撞了撞胳膊，猛地清醒过来。

不过听她的语气，这句“还行”说的还真没什么底气。

因为这一场惊吓，两人惹是生非的心思去了大半，欣赏歌舞的心情也由原本的五分变成了一分，连第一次见识这场合的方沫都开始兴趣缺缺。

众人面面相觑：还行？莫不是这位封二小，原来竟是个草包？

封夫人则微微皱眉，有拿不准这小丫的心思，当初她母亲的才情她是见过的，母亲的如此，她的女儿总不至于俗成这个样，而且据那边传来的消息，她应该是会抚琴的……这是知了她的意思，故意在刘经业面前现俗的一面，好绝了她的念想？

方沫见他又馊主意，没好气：“她见过你的好吧！”

他带着面纱，吃东西有些不便，但喝酒却是无碍的，于是一杯接一杯，喝似的——反正也不要钱。

他定了定神，豁然发现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了下来，正有无数双睛看着他。

想到这里，她不由心中暗恨，果然在封毅心里，还是那个女人最重，便是最后断了往来，她生的女儿在他心里也是不同的——若不是有他护着，她什么手段都用不到这小丫上，何至于直到现在都没能拿住她？

不少人摇叹气：这位封二小，容貌看不见，气质倒不错，声音也好听，只可惜开第一个字，就了这么大一个丑。

他能理解封苓儿对他的恶意，却不代表他要忍受她的恶意。

要不然上次在饭馆怎么会怀疑到他们上来，方炜又何必装成傻？

封苓儿一滞，她蒙着脸，看不见表情，但神中却显几分猝不及防的狼狈，从小到大，还从没有人对她这样说过话，从不曾有人给过她这难堪，咬了咬牙，：“莞儿妹妹这话说的，就算没资格听你弹琴，这里还有父亲母亲呢，且还有官居二品的刘大人，少年英雄的霍少堡主……难他们也没资格听你抚琴不成？”

方炜在方沫耳边悄悄：“要不就说去的是你……反正你是女的嘛！”

封毅倒是没什么反应，他不怎么懂琴，香香姑娘的琴在他听来，也就是“还行”两个字，不知是因为心境还是情因素，他总觉得她的琴比封菀儿母亲当年所奏，要逊几分。

香香姑娘的琴？

而且最要命的是，他们和她相遇的时候，正是封菀儿前来庸城的路上，如果她多那么一句嘴，两个人的份就完全暴了。

又苦中作乐的想，他们这一趟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霍惊鹤以为他们两个并没有怎么受伤，造成昨夜唐傲之死是封毅为他们的假象，如今方沫玩命似的喝酒，回他再表现的神儿，也算是达到目的了吧？

而且就算没这回事儿，他还能装一辈女人不成？

方沫看着场中在瑶琴前端坐的妙龄少女，想着原来这位就是被他打了好几次幌的香香姑娘，不愧是天香阁的牌，果然生的貌如，至于琴嘛……

现在唯一让他们敢揣着几分侥幸之心的，是那次破庙的事实在太尴尬，只希望这姑娘脸薄些，将和这件事有关的一切都捂得死死的，遇到谁都一字不提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