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论如何，那将会是一个轰轰烈烈，万众瞩目的退场。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虎与指侧有着明显因常年握刀剑而生的茧，虽因生涩而显得笨拙缓慢，却能够细致地控制自己的力度，沉稳灵巧到足以在这么小的琴上弹音调，又不至勾断琴弦。

那是把极古怪的琴，琴只有两个掌的大小，如孩童的玩，难怪发的声音如此幽微。

目之所及，一只小舟正以非同寻常的速度顺而下，曲调就是从舟上传来。

灼的狂怒与耻辱在他的躯之上来回扫，令他从发到脚尖都遏制不住地颤抖起来。

濒死之时的记忆如般迅速地涌他的脑海——那把匕首，不论他多么不愿承认，确确实实净利落地了他的心脏，他甚至还记得刀尖上来自对方的血那的温度和令人厌恶的粘稠。

萧熠没有一刹迟疑，浑灵力澎湃，杀意凛然地向他俯冲而去，但就在手可及的一瞬间，灵力却仿佛江海般瞬间消失，虚打了个空。

第3章死去活来

萧熠中再次涌起狂怒，忍无可忍地睁开了，冷声喝:“别弹了。”

而他漂浮在半空，垂眸俯瞰——船上坐着一个人，从他的角度看去，第一望见的就是两只在琴上的手。

难这就是死，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寂静中，反反复复地回放生前的画面?

他死了。彻彻底底，毋庸置疑。

他为超度亡魂，弹过多少次神弦歌，到他死的时候，叶清臣就给他找这准的琴师?！

然后是那两只手。

听到第三遍，萧熠才终于听来，这是一首他十分熟悉的曲——神弦歌中的第一首，。

萧熠震怒而错愕地盯着前这张年

只一萧熠就可断定，那是杀人的手。

绝非如今这般，在一切开始前，就不明不白，毫无防备地死在一个无名小卒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接着是灵魂撕裂般的剧痛，仿佛有一无法抵抗的大力量将他神魂生生自躯上割裂下来，窒息令他的官陷恍惚，继而便是一片死寂的黑暗。

但是弹奏的人显然生涩至极，弹错之无数，磕磕，不时停顿一瞬，像是在想曲谱。

萧熠一生之中，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狼狈窝地死去。在他心中，也许他会在征战四方之时死于沙场，或是拯救万民于火时壮烈牺牲，若气运好些，甚至可以在功成退之后羽化成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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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还有知觉?

那是他死也不会忘记的一双睛。

素月天，明河共影。

饮泓：装遭雷劈，放着我来劈(　′-ω?)▄︻┻┳══━一

如此愚蠢，如此弱小，如此无用！

【Theend】

此时那人仿佛已听见了他喝止的声音，循声望来，刹那间双一亮，仿佛有无数星自潭中浮起，蔓延成脸上灿烂至极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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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躯?怒意?颤抖?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那无边的死寂中，倏而隐约传来一支断断续续，呜呜咽咽的曲调，刺耳又嘈杂，宛如来自地狱的折磨，循环往复，不肯停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