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旭闻言，轻声应：“嗯，有累。”

“十、九、八、七……”广场上传来无数年轻人整齐划一地倒计时的呐喊声，天天骑在凌易的脖上，双手拢在嘴边，也大声地跟着人群一起倒计时。

烟表演结束，广场上的人群逐渐散去。

天天倒计时的同时还转过来冲着凌旭开心地笑。

或许是因为他洗得有久，

凌易伸手揽过他的肩膀，嘴在他额轻轻贴了一下，说：“很快就可以休息了。”

有维护秩序的警察阻止了用充气锤敲人的少年，害怕引起。

而这一切，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有些害怕让凌易知。

“一！”

最快最振奋的时刻到来。

这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完全乎他的意料，他发现现在脑袋里面很，本无法冷静下来思考，而且他如果想要仔细去想，就会针扎一样的疼。

凌旭抬起手捂住后脑，缓慢地抬起来。

有主持人上舞台，开始煽动大家的情绪，让大家跟他一起倒计时。

边凌易转来问他：“没事吧？”

可他却似乎听不到凌易在说什么，只觉到瞬间有很多画面涌了他的脑袋里面，那个叫曹博航的中年男人，爸爸颤抖着的手里握着的鉴定书，队里面鲜艳的迷彩服，邢颖峰微笑着的脸，甚至还有他躺上手术台时看到手术灯的灯光……在那之后就是天天，哇哇大哭的天天，学会走路的天天，第一次喊爸爸的天天，所有的画面到了最后，凝聚成此刻在他边微笑着的凌易的脸。

在这一年的最后一刻，或许可以称之为新年的第一秒，凌旭把他所遗失的所有记忆都想起来了。

“六、五、四、三、二……”

凌旭打开淋浴，站在下面，闭上了睛。

回到酒店房间，天天先洗完澡，凌易抱他去小房间里睡觉了。

凌旭忍住痛苦抬起看着天空，没有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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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随着这一声呼喊，凌旭突然察觉到有人用充气的塑料锤在他上敲了一下，不轻不重，一也不疼，可是力却撞得他的微微往前晃了晃。

天天伸着小手指天空，“爸爸你看那个，好漂亮。”

谨慎，一直没有往人最多的地方挤，而是小心地护住天天。

凌旭虽然有心去闹一下，可是在这个时候，他还是更加情愿留在凌易和天天边跟他们一起走过这一年的最后一刻。

天空开始绽放光彩绚烂的烟，伴随着所有人的新年愿望，在这一刻以最丽的姿态幻化芬芳的朵。

凌旭像是个看戏的局外人，太多的记忆涌，导致他痛裂。

烟表演还在继续，周围的人群情绪都很振奋。

凌旭伸手去，握住凌易的一只手。他觉到凌易的手指扣，将他握住，手心传递着彼此的温度。

坐电梯上楼的时候，凌易突然问凌旭：“累了？怎么不说话？”

他们也回到了附近的酒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