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豫没说话，只是手指轻轻地挲着顾攸宁细的脸颊。

而此时碧居里玟王的寝殿外面聚集了一众太医，纷纷都在接耳地商议着，采璇从外面跑来，穿过众人，了寝殿之后，就看见玟王妃虚弱地躺在榻上，玟王守在王妃边。

“楚豫如今是这边走不开，而且

说着，便同德盛帝一起由成贵引领着往里走，温卓个顾俊宣跟在后面。

说着就要往里面走，被温卓拦住：“皇上，皇上留步，玟王妃是因为妖法邪气侵而发病生命垂危，皇上龙贵重，若此时贸然去，一旦也沾染病气，岂非让玟王妃更加折损福寿了。”

而此时的顾攸宁脸青白，气息微弱，俨然已经是个将死之人的模样，似乎听见了采璇说话，才挣扎地睁开睛，轻声问：“是皇上来看我了吗？”

“罢了。”德盛帝叹息一声，脚步沉重地往回走，说：“一会儿告诉楚豫和王妃，朕来过了，让王妃好生养病，太医院的太医就在玟王府伺候，什么时候玟王妃好了再回去。”

说完，他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德盛帝在门听着，心里一阵阵酸楚，这倒让他想起，他娶的第一个妻，临死的时候，也是说着——王爷白疼我了，妾竟不能和您到老，要先走一步了。

明王转看向成贵，成贵立即答：“那些士都已经捆了，暂时押在地窖里，王爷还没来得及去审。”

“她一个妇人家能兴起什么风浪，那些士呢？”德盛帝寒这一张脸问。

“应该是吧。”明王回答：“玟王妃年纪小，还是个男孩，楚豫又不理内宅的事，以至于这人都没王法了，若非她兴风作浪，玟王妃何至于此。”

“是。”

她稳了稳心神，走过去，轻声地说：“王爷，皇上往这边来了。”

众人领命，明王又随着德盛帝了碧居内院，忽而听见远有吵嚷的声音。

“王爷不用骗我，我知我要不行了……只是……”顾攸宁说话越来越费劲，眶悠地一下红了起来，声音脆弱哽咽地说：“只是……王爷白疼了我一场，我要先走了……”

原来是陈荣后边的柴房里正在哭闹。

“冤枉啊！！！我没叫他们杀王妃啊！！！！我没有啊！！！！！”

德盛帝拒绝，明王叹了气，上前说：“也好，若真不行了，恐怕也是最后一面了，臣弟陪皇兄去吧。”

“这个臣弟倒不知。”

“是不是都知我快死了，所以都来看我了？”顾攸宁急促地倒了一气，目光也不由得涣散起来，只扯来个苍白微笑：“这倒是我的不好了，临死了还让人伤心……”

“不许胡说！”楚豫打断他的话，低声安：“不会有事的，穆云汉已经去熬药了，喝了就好了。”

“知了，你下去吧。”

复而转望向窗外，一样的斜满地，一样本该年轻灿烂的盛名却在垂死挣扎。

“如今既然朕来了，总是要见一面的。”

呢？朕去看看。”

楚豫，语气平淡，听不任何情绪，等采璇躬退下去之后，他才俯伸手，轻轻将遮在顾攸宁额前的碎发拢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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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盛帝听了一会儿，然后问：“是那个侧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