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剑潇第一次请萧戎歌喝酒，而这个时候没有酒又何以解忧？

“嗯。”剑潇语气淡淡的回，低着切野。

萧戎歌哄着她，“一会就吃好不好？妈妈了汤、兔给九儿吃呢？再等会儿好不好？”

萧戎歌便将九儿放在地上，嘱咐：“小心些，不要摔倒了。”九儿便在屋里玩了起来。剑潇拿了些米洗净放在锅里，萧戎歌自觉的去灶下生火。剑潇利落得洗了一只野兔一只野，从屋后的土里刨两个萝卜，又找些蘑菇，一切得无比熟练。

“没有颜面。”如果师父知自己这个样会不会很失望呢？活成这样他要如何去见他？

“你又何必再找呢？”他不会跟他回去的。

萧戎歌一把将他搂怀里，似乎这样才能片刻的安心，脸里讷讷念着，“潇儿……潇儿……”剑潇就任他那么抱着，半晌他方止住了哭泣，饭已煮好了，剑潇开始菜。

萧戎歌坐过来将她与剑潇一起抱在怀里，一脸慈溺的：“爹爹，妈妈一起抱九儿好不好？”

于是剑潇在梅树下挖了两坛酒，又找了平日煮酒的皿，两人便绕炉坐了下来，一径无语，只到酒煮熟了，剑潇斟了两杯，两人对斟，一杯一杯复一杯，终于一坛酒喝完了，剑潇又煮上另一坛，“你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想！”

两人静默相对，旁是草屋青石，后是白雪红梅，一个白衣素襟，一个布衣寒衫，一个清雅斯文，一个眉目如画，只如一副匀浅抹，相得益彰的画卷。

“为什么不回缙云山？”他以为他去了缙云山找他师父去了，闯缙云山才知他并没有回去，喜忧集，喜得是他师父在他心里也不过如此，忧得是缙云山都没有，他在何？

“为什么？为什么？”萧戎歌再

作者有话要说：

剑潇冷定的看着他，一杯酒倾尽，“你心知我不愿意，萧戎歌。”

剑潇拿开他的手，“当初我承诺为你打下万里江山，如今整个江湖都已在你中了，我的诺言兑现了，也就没必要再回去了。”

“只要你愿意，何以回不去？”萧戎歌的声音渐转悲厉。

萧戎歌只是看着被他拿开的手，不知是无话说，还是不忍说。屋里忽然传来一阵婴孩的哭声，萧戎歌这才的看着他，“九儿醒了。”

剑潇摇了摇，“被你太辛苦了，我受不起。”

剑潇无言以对，萧戎歌便轻轻的执起他的手，“你没有回去，我很担心。”

“你把她也带来了？”这么冷地天他竟带着九儿过来？生病了怎么办？剑潇急忙回屋去，床上果然躺着一个小小婴孩，正张个嘴“哇哇”大哭，毕竟相半个月有了情，又几个月没有见了剑潇心里一柔，抱起九儿小心翼翼的哄着，“九儿不哭，不哭啊。”

“喜！”

剑潇的脚定定的挪不动半分，九儿的问为他的悲痛打了个阙，哽咽声一声似一声，剑潇禁不住转过，就见那个骄傲卓绝的男蹲坐在灶下，姿蜷成无助孤单的形状，咬着牙却咬不住心里的悲伤，泪如河。九儿稚的手拭着他的泪，却越越多……

“好！”九儿快的回答，剑潇半晌没听到萧戎歌的声音，却听到九儿：“爹爹，别哭……”他心里一刺，接着便听见低低的哽咽声从灶下传来，那样低沉像夜半的兽压抑的低吼。

“饿饿。”

“以后妈妈教九儿饭洗衣，爹爹教九儿琴棋书画，九儿想学吗？”

萧戎歌一时不知说什么，又是一阵沉默，这时听一声哭喊，九儿摔倒了，他们忙跑过去抱起她，“有没有摔痛？”痛倒不痛，只是吓着了，哭两声也就好了，萧戎歌摸了摸她手冰凉，抱着坐在灶下，“来！九儿烤烤火，烤和和的好不好？”

九儿见萧戎歌不哭了，就咿咿呀呀的说着话逗他开心。

剑潇悲怆的：“我们回不去了。”被他那样□□后要他如何陪他一起生活？

“我不知怎么就找来了。”知他没有去缙云山后，他全然没有目的，可是不甘心就这么失去他，疯狂的找，疯狂的找，然后就找到了。“或许连老天爷都想成全我们吧！”

他心里一时悲恸，一时无力，半晌蹲下扶住他的肩，“戎歌，孩饿了，我们先吃了饭再说好么？”

有人来了九儿睁开睛，看到萧戎歌张开手要他抱，“爹爹，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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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九儿快长大好不好？九儿长大了妈妈就不会离开我们了，九儿帮爹爹一起留住妈妈好不好？九儿帮爹爹请求妈妈不要生爹爹的气好不好？九儿告诉妈妈爹爹有多么他、多么想念他好不好？……”

很快饭就好了，吃完饭后哄九儿睡下，他们两人便不约而同的去了。一路到了山剑潇才停了下来，风呼呼得来，天地一片寒凉，剑潇看着弱不胜衣的萧戎歌，“要喝酒么？”

“潇儿……”萧戎歌站起来，缓缓步剑潇面前，那缓不似以往的悠然慵懒，而是情怯，脸上的笑容竟无比的温婉。

萧戎歌哀声乞求，“从此我用一轻松的方式你好吗？只要你让我留下来，我们一起在这里生活好吗？那个武林，那些仇恨，我们再也不了好吗？我们一家三好好生活，好吗？”

萧戎歌边生着火问，“你平日里就靠打猎为生吗？”

九儿哄不好他便求助的叫剑潇，“妈妈！妈妈……”

剑潇切菜的手忽然就动不了了。

萧戎歌悲伤的看着他，“因为我你，因为九儿要妈妈。”

九儿拍着小肚直囔，“饿，饿。”

“好！”九儿乖觉的，“谢妈妈！”剑潇见她样忍不住就笑了起来，心生怜，俯在她脸上吻了吻，“九儿乖。”九儿乖觉地在他脸上也吻了下，学着剑潇的话，“妈妈乖。”

“好！”

九儿此时已一岁多了，会说一些话了，睛疑惑的看着剑潇，“你是妈妈？”她只听爹爹时常说到妈妈，却从没见过妈妈是什么样，第一次见自然好奇。

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在这里找到他！找到了一切安好的他！

“那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好吗？”剑潇闻言手一怔。

一下就把两人逗笑了，屋里沉郁的气氛也因这一笑消散了一半，萧戎歌烤自己的手捂着九儿红红的小脸，“九儿，喜这里吗？”

剑潇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萧戎歌：“九儿饿不饿？饿的话让妈妈饭给我们吃好不好？妈妈得饭很好吃哦。”竟真的像一个父亲。

☆、第16章第16章金戈铁饮清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