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看见狗给大家买的东西，刚才的事情暂时被抛到一边，狗一个一个分给家里人，被张华拨拉歪的朝天辫已经重新梳好，脸上也洗的净净。

“打没打坏？”叶先生颌首，捻着胡须问西远。

“对，就是他。哥，他老傲了，学堂里的人，谁都不理，只跟秋哥说过几句话。”西韦撇了撇嘴。

“我们狗记真好，从万德镇经过一次就记住了。”秋了狗的额。

然后西韦说是城西郑家的，也就是他们替背黑锅的那个郑轩。

“走，小爷今天还有事儿，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你们等着，哪天再好好打一场。”没等先生到跟前，郑轩领着两个小厮，一溜烟跑远。

总算挨到旬末休沐，西远领着几个孩，陪爷爷回莲村。

“哥，你想想夏天你领我和小韦去城外骑，吃樱桃……”卫成一边笑一边提示哥哥。

“哥，郑轩来了有一样好，张华现在可消停了，一不敢显摆，没事儿跟人家后面溜须拍，郑轩理都不理他。”

“对，过了万德镇，再有十里路就到咱村了。”回答。离村半年，老人想家了，一万德镇地界，觉得看什么都亲切起来。

西远猜测，叶先生的大名，别人不知，郑家一定知，毕竟他们家有在京城为官的。

这个郑轩，借故说去茅房，一去就没了踪影，叶先生还以为他逃学走了，谁知竟然躲到老榆树上睡觉，有钱人家的弟就是这样！叶先生一边想一边摇了摇，冲西远他们摆摆手，转往家走。

“嗯，因为万德镇路有两棵大柳树，柳条往下垂，带弯儿的，我来的时候趴车窗

老赵赶车，爷爷坐在老赵旁边，抱着不儿坐在中间，底下垫着厚厚的棉垫，几个孩围坐在周围，卫成西韦骑着小红，跟在车后。

原野里庄稼早已成熟，大豆直的立着，饱满的豆荚仿佛随时都会炸开；玉米怀抱着浅黄的穗，红的须，如老爷爷在晒太。

“啊？难那个人就是郑轩？”西远想起来了，当时牵着白，和两弟弟抢樱桃，抢粥，吃的直打嗝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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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先生一开始不收，说自己才疏学浅，恐误了郑家公前途，后来他爹给先生保证，说郑轩指正在学堂不会闹事，不会打架，而且就借读到年前，年后他们家给请的西席就到了。”也不知这些孩咋打听来的，连这都清楚。

此时，叶先生也来了，一看见先生，大家都老实了，连郑轩也收起了拳。

西远长了气，他一听卫成喊郑轩，就知是谁了。

“王烨说郑轩原来在官学读书，前几天跟人打架，把人打坏了，他爹一生气，不让去了，就跑先生这里来了。”卫成把听到的讲给哥哥。

“哥，你猜郑轩是谁？”西韦还接着问。

“知了，哥。”卫成和西韦答应着，卫成伸手把狗抱过来，他和狗都是因为爹不亲，娘不来的大哥家，自然比别人亲近些。

“既然没事就散了吧。”叶先生没多言，瞧着到往常散学时间，回跟其他少年说。

“郑轩要是不找事，你俩也不能主动招惹他，听着没有？今天大哥没吃亏，咱不能睚眦必报。”西远又叮嘱了一下，经过上次张华的事情，两个孩如今行事稳妥了些，但毕竟是小孩，西远还是有些不放心。

少年人好奇心都比较，尤其城西郑家，以前没事儿的时候还会说起来呢，何况见到了郑家人。

路两旁大的白杨树，叶已经金黄，秋风过，大的杨树叶哗啦啦落下，像展翼的黄蝴蝶。

小哥俩汇报的情况，西远听过没放在心上，只是嘱咐两个孩，对郑轩敬而远之，没事别往他跟前凑。

西远一问，卫成西韦忍不住“嘎嘎嘎”“哈哈哈”地笑了起来。

“哎呀，哥，我是说这个人你见过，你往前想一想。”西韦不死心，提示西远。

“没事，就打了一拳。”西远跟先生解释。

“先生，学生真是惭愧。”叶先生过来，西远觉得有些不好意思，不什么原因，自己这也属于在学堂闹事。

“我见的人多了，上哪里想去。成，咋的？是不是没歇好就吃东西，咋还打上嗝了？”西远和西韦说郑轩的事，卫成在旁边“呃、呃”打了好几个嗝。

“哥，你放心，我们不会傻乎乎惹事的。”西韦挽着哥哥手臂，跟哥哥保证。

西远都被他问笑了，“郑轩就是郑轩呗，还能是谁，难不成他还有两个名字？”

“哎，我们狗可真好。”卫成几个拿了荷包，一人抱着狗亲了一，狗咧着嘴乐，觉得自己能赚钱给哥哥们买东西了，很骄傲。

天空中一排大雁，“嘎嘎”两声名叫，排成“一”字向南飞去，无边无际的田野，在远与蓝天相接。

“成，小韦，明儿郑轩要是跟你俩找茬，一定回来告诉哥哥，知吗？”闹了这么一，大家都有些扫兴，西远边走边嘱咐两个弟弟，看他们的小心思，指不定琢磨着给自己报仇那。

这两天，卫成西韦回来，西远都会打听一下郑轩的反应，两个孩都说郑轩虽然看见他们还是熬了吧唧的，可是没找他们别扭。

，愣了一下。

☆、第98章砚台

“大哥，前边是万德镇。”狗坐在西远怀里，指着官尽的房檐屋角。

了彦绥城，上了官，车跑了起来，卫成西韦嫌车跑的慢，超过车，在前面跑一段再往回迎一段，也不怕麻烦，狗和小勇，看二哥五哥骑，跟着“啊啊啊”兴奋的喊，伴着卫成西韦的笑声。

没想到，最后同郑轩对上的竟然是自己。当时西远没细看，刚才仔细瞧了瞧，郑轩穿着打扮，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哥。

早把东西收拾完了，第二天就要走，西远好说歹说又留了两天，让等西韦他们休沐，大家好一起回去。

西远不放心，以为两个孩怕他担心，撒谎骗他，特意找西程南问了问，几个孩说的和西韦卫成一样，西远这才松了气。

落叶铺满了路，一直向前延伸开去。树上，偶尔有啄木鸟用长嘴“笃笃笃”敲着树，看见车过来，歪了歪脑袋，然后接着“笃笃笃”的敲。

两天前，西韦卫成回家跟哥哥叽叽喳喳学过，说学堂又来了个学生，让大哥猜是谁，西远哪里猜得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