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云峰觉得这话单听哪一句都没病，组合一起就有别扭，他放下洋火，嘴角叼着烟卷问：“我可吗？虎虎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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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这个意思，”赵小虎跟他时间长了，没外人的时候讲话不拘束，“你不可，唉，不是，我说那小孩长得可，唉，这也不是重，我是说，那小孩长的像你，眉那个像啊，我乍一看都楞了，你说是不是，小亮？”

杜云峰的心思活络了，他一直怕来上海，又盼着来上海，差错的来了，福开森路的那个地址，都印刻在他心里了，难不该去看看吗？

徐国亮正端来碗筷，听见赵团长在问话，军座也等着回话，于是一本正经的立正回话：“像，就跟军座缩小之后似的。”

杜云峰脑后一黑线：“呦呵，还想压缩我，我的兵胆量都不错。”

赵小虎有次试探着问：“军座，这药可贵了，要不你吃？”

他其实早就习惯这样，以前曾经希望把所有的人所有的事都想起来，后来觉得，就记得一个周澜就很痛苦了，其他人再多想起来，能更好吗？

“膝下有？”杜云峰挠了挠脑袋，抬下床穿鞋，往饭桌边趿拉过去，“我连老婆都没有哪来的儿，儿倒是有一个，都忘了长啥样了。”

几个人开始围一桌吃饭，因为人少，又怕天冷饭菜凉了，杜云峰就准许几个兵跟他一起吃，结果一顿饭吃的特别快，众人端碗埋吃了军营架势，西里呼噜也不说话，闪电般地将饭菜一扫而空。

过去都是上辈了，人是活在这辈的。

没病装病就容易憋病来，杜云峰留意了几天，发现似乎并没有线，他的兵也格外留意周围，也没发现异常。

赵小虎怼了徐国亮一手肘：“真不会讲话，军座，他的意思啊，那小孩就是跟你像，您要是膝下有，估计就是个这个摸样没跑了。”

清净日，连着打仗这么多年，他已经很久没这么太平清闲过了

“别跟我在这扯淡，”杜云峰咔哧咔哧啃着苹果，十分舒心惬意，“想不起来就想不起来了，嘛非要想起来。”

饭后杜

“我又没病，军座，好些事你现在都想不起来，可能你以前脑袋的病还没好利索呢。”赵小虎闪一躲，不过也没让那脚丫落空，而是伸手接住，谄媚的放回床上，用被盖好，“说不定吃完你就都想起来了。”

“你看着好你吃，”杜云峰抬脚丫踹他，“你见过装病还真吃药的吗？”

“军座，”赵小虎了病房，手里拎着一个盒，医院的饭实在是不怎么好吃，赵小虎便每天去老昌兴菜带回来，赵小虎一边打开盒一边说，“刚才在外边遇见个小孩，哎呦，长得可像你了，虎虎脑的真可。”

杜云峰在温的病房里养着病，那些据说非常昂贵的药片一颗都没能他嘴里去，全都让小兵碾碎丢弃了。

而南京方面为了表示诚意，不仅支付着昂的医疗费，还一再表态健康要，等杜将军痊愈了再谈不迟。

以前他望着宋书栋能多说以前的事，让他更清醒一些，后来宋书栋走了，杜云峰也想清楚了，人活的就是当下，活的就是此刻，过去就过去了，每天那么多人生生死死，真要想清楚，把帐算清楚，他就会被过去拖住，永世不得超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