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晃说好。两人狼吞虎咽，掉了三十多串串。楼小衡一边跟陆晃说这些夜宵摊上的羊都是用老鼠成的，一边忙不迭地从陆晃手里抢下最后的几串在自己嘴里。

一是因为写这个剧本的人，就是这个品牌手机董事长的女儿。二是因为这整个微电影，完全就是这个手机的广告。

为一个家财万贯学富五车的富二代，白舫在对女主一见钟情之前恋史是一片空白的。楼小衡见本来对白舫这个人的设定就很少，脆自己给他加了一堆背景：举止有礼、文质彬彬、儒雅温和……总之堆砌上去的全是褒义词。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陆晃摘了耳机狂笑声，好在周围组团打机的人比较多，他笑得虽然大声但也没有很突兀。

第10章怕你疼

楼小衡死都不承认自己心里的暗是因为得到了陆晃的肯定。

大学生能用得起的材并不十分优质。电影协会在学校里又是历年评不上优秀社团奖的二社团，每年拿到手的经费外加会员会时每人的20块钱会费，勉够维持一个月一次的幻灯机观影活动。但这一次的微电影却奇迹般地拉到了一个财大气的赞助商，赞助商没什么别的要求，只要在微电影里现他们的品牌手机就够了，但却给电影协会新购置了一批过得去的材。

陆晃无言，又加了几串翅和两份炒螺。

拍拍他肩膀，陆晃让他往下继续看评论。

当年的楼小衡也是枚新鲜稚的小帅哥，骑个二手自行车穿个白衬衣在绿意盈盈的校里那么一个来回，就能引好多女孩的目光。他长在地上一放，自行车稳稳地停住了，手里再抱着几本书，黑框的平光镜往鼻梁上一搭，简直连宿舍楼里的大妈都忍不住上前多侃两句话。

学校电影协会的会长在篮球场上看楼小衡打过几回球，又在大课上跟他说过几次话，一来二往地，就开问他有没有兴趣拍个实验质的微电影。楼小衡当时还怀着个好好学习拿遍奖学金的单纯梦想，对于一切阻碍自己拿奖学金的行动都没什么兴趣，直到会长说“现在就少了个男主角，赞助商我们也找到了，给男主角的酬劳是五百块”，楼小衡二话不说，当即为五百块折了腰。

楼小衡直到拿到剧本，才明白赞助商为什么突然那么壕。

陆晃：“……少看些没用的。”

重就是，这副模样的楼小衡乎意料地，拍了人生中的第一戏。

楼小衡有些开心。自己被发现了，被人从茫茫的世界里发现了。虽然现在只是几句寥寥的评论，但已经是他涉足表演开始到现在，得到的最的反馈了。

电脑屏幕上白舫推着男孩的椅走了病房，回关了门，再转之后又是一脸傻笑：“女你去哪里啊，我搭你啊。”女孩没理他，给坐在椅上的男孩扔了张写着自己名字和电话的纸片转就走了。片尾曲当当当想起，女孩裙摆摇曳地在医院的走廊上轻快离去，每一步都光芒万丈。

楼小衡吃得满足，心情又好，盯着正用猛火炒螺的老板看了几分钟后，跟陆晃说了他大学时候的一件事。

陆晃说了一些话，楼小衡慢慢平静下来。他对于自己揣来的内容信心还是不太足，但值得开心的是，虽然陆晃几乎在自己场的两分钟里全程边抖边笑，但自己表演来的细节他都捕捉到了。

坦白说，他觉得自己演得是还可以的。那个拉着帘走到男主边都不放的动作，还有着帘装怀少女的那一段都是他自己想的。当时演来的时候大家都笑了，笑完之后又觉得这个细节理很有趣，就连导演都在散场后给了他鼓励。

楼小衡：“……”

回去的路上星光一片。老城区里没有那么多灯光，夜显得特别。路边三三两两的夜宵摊上坐满了人。敞开怀的汉，把西装脱下捋起袖的年轻人，衣着清凉的妆女，形形，声音繁杂，都在呛鼻的烟气和郁的香气里。

楼小衡指着墙上贴着的广告。

陆晃有些惊讶：这是楼小衡会说的话？

“嗯……一万次播放，评论才三十七条，有少啊。你看看有没有评论提到你的。”

楼小衡正低给向锐发短信，闻言：“你请我就吃。”

在网吧里蹭足了一个小时，两人把同期的几网剧都过了一遍，发现了一两很不错的作品。陆晃以为楼小衡会遗憾，因为他没能接到一个更好的剧本，呆在一个更好的剧组。但楼小衡很平静坦然，他说抱怨是没有用的，唯有不断向前才能步。

“怎么，兴了？”陆晃见他开始有些笑意，忍不住又要打击，“就连说一句楼小衡我你最多两秒钟的事，何况这些？网上的评论不要太认真，说的人本来也不太认真。”

“为你好，别吃那么多脏东西。”他齿不清地说。

陆晃：“……说重。”

“你是看我演的内容笑，不是为这个剧笑！”楼小衡压低了声音吼，“差别很大！”

在这些改变的背后，白舫还是个受过良好教育的富二代，所以他为男主推椅的时候很小心，连离开急诊室关门的动作都是尽量安静无声的。

微电影拍了一个多月，楼小衡在

“这样反过来就是上一个人的表现了？”楼小衡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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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正片之前楼小衡完全没想到成品这么羞耻，跟现场拍摄时候差别实在太大。

即将决定以后再也不看自己拍的片的时候，陆晃总算止住了笑声，他的脑袋：“好的。反过来就对了。”

？”陆晃扶着额边笑边说。

陆晃耸耸肩：“我也不知。”

楼小衡看了成片之后对这个网剧本来就有限的信心变得更加稀薄了。他一条条地翻评论，最后找到了十一条提到自己的。其中五条涉及“那个白衬衫的帅”，两条提到“白衬衫好傻”，两条认为“男二太娘了吧”，一条说“女主是角CP已发掘”，一条则在“男二觉好贤惠”后贴了一堆楼小衡不太懂的颜文字。

“饿吗？”陆晃走了一会，回问楼小衡。

楼小衡冲他笑笑。他不会告诉陆晃，自己本来已经没什么兴致，但在看到这些评论之后心情转好，他又开始对接下来计划好的推倒大业充满期待了。

然后在一见钟情之后，全都反过来：他会一些自己不自觉的动作，会不够有礼的表情，会说一些平时不会说的话。

“抱怨没有用，唯有不断向前才能步——富来快速贷款，助你成功步”。

可坐在他边的楼小衡已经不知要以什么表情来面对陆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