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缓几乎无起伏的诵经声一句句飘窗外，苏未名怔立着，心百集。

和他的意中人一生无病无灾，白到老。」

纵使他此刻走到白雁面前，又能什么？奉劝白雁不要家，陷白雁于背信？可白雁真正想要的，他却永远给不了。

「菩萨在上，等雁儿年满二十，就可以领足戒，落发为尼，庵堂终侍奉菩萨。」她对着佛像自言自语，心境一平如镜，并无半后悔，只因那是她一早发下的誓愿。若真要问她还有什么不甘──

他究竟何德何能，要这少女为他空掷年华？耳听白雁还在平静无波地诵经，苏未名突然间血上涌，冲动地伸手，就想去推开窗。指尖尚未碰到木窗，就被边的男人轻轻拦住。申无梦里的几分安之令苏未名神智一清，缄默片刻后，他收回了手。

他与申无梦在桃林羁留多日后，本想回断剑小筑向弟弟幕遮赔罪，可一想到弟弟说不定还在气上，不禁犹豫起来。申无梦知他心思，便提议不如先去云游一番，等过上个一年半载，幕遮也总该消气了，两人再回去不迟。

苏未名一听，正中下怀，与申无梦离了桃林。走到平良城，想起许久未见白雁，他对这痴情少女总觉心怀歉意，便悄然潜独活山庄，想看一看白雁的近况，却正听到白雁悲带喜的倾诉。

他低，覆上苏未名微颤的，吻。

莲座前烛影摇动，照在佛像脸上，明暗变幻，似怒，又似怜。

「菩萨，雁儿只遗憾今后再也见不到苏公了……」想到那人的音容笑貌，她便忍不住隐隐生疼，随即惊觉自己不该再动凡心，忙拭去角些许意，合十：「雁儿刚才胡思想，还求菩萨恕罪。菩萨大慈大悲，请勿迁怒苏公，还请菩萨保佑苏公和……

白雁裹在一领灰衣里，更显瘦小，她跪在蒲团上，低眉敛目，虔诚地轻诵着经文。念完，她抬仰望着佛像庄严肃穆的宝相，枯黄的脸上微笑容。前些天终于收到苏门主派人送来的书信，告诉她苏未名毒已解，请她尽可宽心。她久悬的心方才落回原，自此朝夕两拜礼佛，更不敢怠慢。

半生守候，终等来这一刻两情相悦。

番外今宵波绿

两人如今正置于一艘致华丽的画舫二楼雅室中。运河微拍船舷，室内灯笼苏轻漾，牙钩红帐，开几许旖旎。一缕轻缓悠扬的丝竹正从楼下传来，靡靡丽音，缠绵骨。

一世情丝，也只为小家伙一人系。

「……未名，别再多想了。那丫要落发为尼，也是她自己立的誓言，你不用觉得愧疚。」申无梦拿了一杯泽金黄如的上等佳酿，走到苏未名边，笑劝解。

苏未名无心聆听，只懒洋洋地从锦榻上侧转，抿了一申无梦端到他嘴边的酒，闷闷不乐地摇：「如果不是因为我，白姑娘也不会

白雁怅然呆望良久，最终收拾起所有不应有的杂念，闭目，再度诵读起经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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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无声轻叹，旋，与申无梦一齐悄无声息地离去。

，晨光明媚，却照不独活山庄偏一隅的小佛堂。室内十分的暗，两挂经幡，几盘塔香，将莲座上的观音佛像遮掩在缓慢缭绕的烟雾之中。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