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对晶莹剔透的玉。

“我知了。啊…”乔尽诺话未说完，语尾已变成息。

云站在他边。

“不打。不疼了。”

不要让我听见！不要在我面前…

此景静可画。

一直以来隐藏在面纱下的，直的鼻梁，微翘的嘴角。神似苏珏的一张脸。

月光照在他的脸上，凉亭上，一片荷叶上。

“师兄！我不回去！”

“尽诺，他的事，你不用。”

“我去叫云来看看吧。”长思。

乔尽诺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越来越痛，终于，药罐打翻，凌雨泽倒在地上。

风已变得微凉。后院传来戏的声音。

“雨泽，你的脸看起来好差。你病了？”林森问。

一滴泪顺着玉锦白皙的脸颊下。

此刻，一脸专心不二。

翩若惊鸿，婉若游龙。世间少有的俊俏。

走了半天，才好容易走到后园。

风过，荷叶漾起一片绿波。

玉锦竟然没有再蒙面纱。凌雨泽第一次看到他的脸。

凌雨泽一步一步挪向灶房。每挪一步，便疼痛钻心。

“师兄是宁晨未来的夫君。跟你在一起，爹不会担心的。且师兄武功，爹更不会担心。”

“那么多年…我只是看着他，守着他…我们…注定只能咫尺天涯。”

“这便是你们的缘分。”云的声音充满疼惜。“玉锦，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你应该明白。”

不断用手挲那双玉佩。

曲终，玉锦开：“澄儿？”

凌雨泽忍不住，艰难地挪到凉亭。

乔尽诺的声音忽远忽近。忽然世界变得扭曲，自己仿佛置里，一切的声音都仿佛隔着一层。

痛似乎好了些。睁开，林森和长思，宁晨的脸现在前。

眉间的白梨原本艳滴。微扬的眉梢原本无比骄傲。天地之灵气，日月之菁华，集于一，本是风华绝代。此时的他，却带着刻的悲哀。

无眠的折磨让人生不如死。昏倒一次，难得的休息，神好了一些。

天后再启程，到那里，那刚好苞放。”

“澄儿，几日没见你。你可好？”

“尽诺，你昏睡了这许久，我忍了很久了。”

凌雨泽不敢相信自己的睛。

“不，不要！我没事，休息休息就好。”凌雨泽连忙阻止。脚底又一阵阵刺痛，凌雨泽抓床。

“玉锦，你的睛还疼吗？”

“雨泽依旧每天替乔公熬药。主为何不再蒙面纱？”

“师兄！师兄！”宁晨一脸担心。

玉锦披散着长发，一袭飘逸薄衫，迎风靠而坐，睛望着前方。

玉锦轻笑。“云会医好我的。”

凌雨泽心忽然猛起来。

“玉锦，你事我不嘴，但是你也要惜自己的。”

乔尽诺的声音一声声刺激着凌雨泽早已麻木的神经。

“相忘于江湖…”玉锦低声呢喃。拿他一直系在腰间的玉佩。

“玄武心经…无解…无解…”玉锦重复着云的话。

“你上的伤…”他上应该还有刀伤。

“乔公修炼玄武心经。云本以为，玄武心经虽副作用致命，但一定能找到解救之法。但是这几年下来，办法用尽。我想应该的确是无法了。”

“我知，你留在紫辰，是为了找玄武心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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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话，终究说不。玉锦心里终究只有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对自己，也终究只是欺骗与玩。

他是苏珏的时候，曾经说过，玉锦只是个可怜人。

天渐暗下来。

我正在替主养蛊虫，如何能睡…

夏雨新池满，鸳鸯戏。

苏玉锦，我曾经亲告诉你我对苏珏，也就是你的心。而你却假装不知。

“不如我替你…”

“还没睡？”

“我没事…”凌雨泽缓缓坐起来。

“雨泽！雨泽！”迷糊中有人唤自己。

“宁晨，你长期在外，师傅会担心。”

云离开后，玉锦依旧一动不动地坐在凉亭里，看不见的睛望着前方。

不，以前也许是，现在就算找到玄武心经，我也想留在你边。

潺潺，时而舒缓，时而湍急。时而细雨，时而波澜骤起。撩拨着听琴人的心弦。

如此看来乔尽诺时好时坏，正是玄武心经的副作用。

夜。凌雨泽依旧无眠。痛觉终于麻木。只是靠在床上，看着动的烛火。

“我曾许你一世平安喜乐。我一定到。”

“澄儿，我告诉你玄武心经在哪里。然后，你走吧。”

玉锦仍坐在白天所坐的凉亭。起弦，琴声悠扬。

“林森，我最近要一趟远门。可否烦你送宁晨回洛。”

“是我。”凌雨泽缓缓走近。

“尽诺…真的无法可救？”是玉锦轻柔的声音。

乔尽诺这几日似乎神好，缠着玉锦在后院戏。

“最多一年。”云，“乔公最多活一年。”

“这小伤，不碍事。”玉锦伸手寻找凌雨泽的脸。凌雨泽将脸凑过去。

“玉锦，接受事实吧。”云叹气。

乔尽诺自然地对玉锦撒，随意地叫着他的名字。雨泽怀疑玉锦是不是故意在折磨他的同时再给他看这一幕来折磨他的心。玉锦主很明白那些为他痴狂的人，也随意地对他们温柔，肆意地折磨他们的情。一切全凭心情。包括凌雨泽。

凉亭旁一池碧绿荷叶，缀几朵粉红荷，珠，迎风开放。

“雨泽也正想离开。”本来我也该离开。

一曲“”在落华宅回。

血又了来。不敢想象靴内是怎样一片惨不忍睹。铁钉倒刺已经与脚底血相连，拆下的话，怕是要带下一大片。

宁晨瘪嘴不再言语。

“连你也没办法…我们试了那么多年…”玉锦的声音轻飘得空灵。

天边一片艳丽朝霞。昨夜似乎下了雷雨。空气，带着泥土的芬芳。

玄武心经？他说玄武心经？原来乔尽诺修炼的武功正是玄武心经！

脚下的疼痛已经让凌雨泽无法再应付宁晨，只：“不成。明天你就走。”

“还没想好。”

“我不回去！回去不好玩。”

“我知了。”眩中，云说了声有劳便走了去。

“宁晨，不要胡闹。你来这么久，也玩够了。”

“没有必要了。”玉锦嘴角翘起好看的弧度。

“玉锦…轻一…不要…”

“凌雨泽，你打算如何惩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