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思空趁跟了上来，忐忑地在心中叫着：“不要开，不要开。”

“爹，万一他通敌呢！”

城门守将极不情愿地喊：“开门，迎韩总兵回城。”

“大人，这可……”

“元大人，是否开城门？”城门守将恭请。

元卯朝楼梯走去，经过元少胥边时，严肃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已从戎，在家以外的地方，只有主从，没有父。”

“……是。”元少胥躬，表情极为不甘。

元思空人微言轻，连像元少胥那样表达不满的资格都没有，只是握了小拳，恶狠狠地瞪着韩兆兴。

大人不说，元思空也不知韩兆兴究竟是何背景，但任用如此无能之人居于要位，简直是毒中原。

元卯挥手制止劝阻他的人：“我与韩总兵同朝为将，又一同守卫辽东，虽然他此次战败，但闭门拒败将，岂不令其他将士心寒？而且，韩总兵必然比斥候还要了解敌情，开门。”

元卯请示：“总兵大人，下我等当如何应对。”

众人都心情复杂。

韩兆兴泪：“若不是四千将士尚在金贼手中，我何以有颜面苟活于世。”

“李大人何在？”

此时他是广宁守备，韩兆兴单骑回城，有通敌之嫌隙，他不开城门也理所应当，但不开，韩兆兴只有死路一条，周围所有人都在看着他。

似乎就连他的下属陈宇隆，也没有明显地喜。

元卯目寒芒：“若他通敌，我就亲手杀了他，待此战了结，我再向朝廷请罪。”元卯刚毅清正的声音糅杂在凛冽寒风之中，凭添几分威严，令人不敢置喙。

“李大人亲去京师求援。”

韩兆兴一回城，广宁兵权可就不在元卯手中了。

元卯是个极有才的人，清正廉明，治军有方，否则不会而立之年就当上千，他之所以没有升，唯一的原因不过是不打仗，没有契机罢了，反观韩兆兴，虽然位居辽东总兵，却屡尝败绩，先丢擎州，后失潢，半个辽东都被他糟蹋没了，若让他来执掌广宁守卫之战，怕是广宁也难以保全！

“爹！”元少胥急了。

韩兆兴单骑回城，下战还是他的战，但那儿便跟人一样失魂落魄，士卒战死，主将苟活，这是何等的耻辱。

韩兆兴这才坦，卓勒泰生擒了他和四千多将士，放他一人回城，是来劝降的。

元卯如实汇报。城中尚有将士四千，但其中六百

元卯站在城，看着焦躁地在雪地里来回碾踏的儿，和形容狼狈的韩兆兴，心有一丝犹豫。那匹他是认得的，并非辽东，也不是秦，而是曾经缴获过的血统纯正的女真，放辽东也找不到一匹比它更好的，自然被总兵大人收麾下。好也需良将驾驭，如今这儿可还有一丝女真的雄浑气魄，便跟着韩兆兴一样充满了败军之将的颓丧。

因为韩兆兴之所以能死地反生，多半是被俘了，被俘又放还，不得不令人浮想联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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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卯闭了闭睛，沉声：“开城门。”

元卯亲自去接应韩兆兴。

“城中粮草、兵甲情况如何？”

韩兆兴城之后痛哭失声，一脸悔恨自责，元卯也不安他，只是等他情绪稳定，询问他当日战事情况，他又何以能够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