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顿住了脚步。

数不清有多少个清晨，燕思空在封野怀中醒来，恍然之间，仿佛回到了多年以前，冬日的酷寒甚至不能侵近半分，只因二人相拥的温度似是能抵御一切的寒冷。

燕思空一惊：“你是让他保护我，还是让他监视我？”

大约是知燕思空这一走，短期内无法回来，毕竟此去云南，尽是逶迤起伏的崇山峻岭，路途又远又险，而他们所筹谋之事，是凶多吉少，谁敢说今日之分别，他日一定能相见呢。

那泼墨般披散的长丝，远山般斜飞的眉，峭般的鼻梁，和朱般嫣红的薄，一如他记忆中俊无匹的少年，只是他知，当那双眸睁开时，他再也看不到温柔与情。于是他屏住呼，一动也不动，用神一遍遍描绘着那张脸上的每一寸肤，生怕惊醒了封野，便也惊醒这南柯一梦。

燕思空站起，走到了他面前，微扬着下看着他，缓缓地、缓缓地一个僵地笑容。

也别去，我就乐意留你只为我床，又如何？”他站起，拂袖要走。

第193章

比如今日，一夜的疯狂云雨后，令燕思空一觉睡到了天光大明，他睁开睛，看到的就是封野近在咫尺的熟睡的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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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思空并不反抗，只是麻木地纵容封野对他为所为。

目不能视时，耳鼻就会变得格外锐，他听到窸窸窣窣轻挪的声音，也能受到一专注地视线正在他的脸上逡巡，还能嗅到封野上那皂角的清香。

燕思空无法克制地心脏狂，得像是随时要起火

封野尽嘴上答应放他走，但心中实是非常挣扎，除元南聿和随行服侍的吴六七外，又从封家军中心挑选了十名武功、忠心不二的将士，此时正值用人之际，封野却将自己的麾下大将和兵派了去，足见他的担忧。

大约是念及相的时日无多，封野对燕思空的态度和缓不少，俩人绝不提那些理不清的恩恩怨怨，是自重逢之后，他们之间最平和的一段时光。

燕思空明知如此，但叫封野避嫌是不可能的，封野生桀骜狂妄，从不拘泥礼教，并不在乎别人知，甚至不得天下人皆知，如今河已尽受攮中，他就更无所忌惮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封野羽睫轻颤，上要醒了，燕思空亦是如梦初醒，赶闭上了睛。

“皆有。”

封野将燕思空的齿品尝了个遍，直至俩人都气吁吁，才微微分开，他用额抵着燕思空的额，低声：“了正月再走，阙忘跟着你。”

封野在看他，就像他刚刚看着封野……

不军务如何繁忙，封野每日必会与燕思空吃上至少一顿饭，晚上也定是同房过夜，无论是颠鸾倒凤，还是仅仅相拥而眠。

那些日，封野每日都会来与燕思空同同寝，驿馆守备森严，除了吴六七，其他人都见不到燕思空，但世上本没有不透风的墙，关于他勾结狼王的言怕是已经飞到了京师，毕竟自他现后，俩人的断袖传闻就一直是茶楼酒肆间的闲语笑谈，而茂仁、黔州接连被封野攻破，不得不令人有所怀疑。

封野中闪过昏暗的痛楚，他一把将燕思空推到了墙上，附堵住了那柔的，鲁地亲吻着。

“封野！”燕思空大声唤住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