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野的婚期将至，府内张灯结彩，下人们都在准备着大婚。那些大片大片的红，将冬日里清冷苍茫的白雪都映衬喜庆的味。

封野虽然骗了他、利用了他，但撇开私情不谈——他也不想再谈——封野仍是他达成所愿的唯一人选，至于他所受到的伤心、失望、愤怒，不过庸人自扰，若不是他情难自禁，何苦遭受这些，难不是他活该吗？

“说吧。”

但看在燕思空里，只觉得是刺目，恰好天气寒冷，他也就不怎么门了。

在内心，他是相信封野也许会为了帝位而对自己不利的呢……

“你说得对，如今陈霂确实已不可控，不宜扶植上位，何况他很可能要与朝廷勾结，我们要弃掉他了。”

“但是你绝不能称帝。”燕思空严肃地说，“利害我已与你说得清清楚楚，你若执意称帝，便是杀了我，我也不会帮你，京中尚有年幼皇可以掌控。”

冬以来，因为有勇王的支持，将士们各个炭火充足，棉衣厚实，天天都有吃，冬日不宜打仗，这苦寒的气候对谁都不利，若非不得已，冬天大多是休战的，因此他们每日便只是练，既不必担心肚也不必担心脑袋，哪怕再冷再累，都没人抱怨。

想通之后，没有等封野来找他，他主动去找了封野，带着一样东西。

但无论陈霂会不会与朝廷联手，封野对陈霂杀心已定，而陈霂亦是羽丰满后，不可能再任他们摆布，此人，确实是不能再用了。

“那要多久？”

这样的犹豫充满了危险的不定，就像悬在不知何时会落下的石，令人内心焦灼。

冷静下来后，他意识到此时的当务之急，并非劝服封野放弃称帝的念，而是开之后，倘若陈霂与朝廷联手，封野要如何度过此难关。

如此一来，将领们也闲了许多，正好给燕思空足够的时间，把自己关在屋里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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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野淡淡一笑：“你不会以为我蠢到脚未稳，就急着将自己变成众矢之的吧？叔叔送来那些东西，不过是趁着我大婚想要一抒喜悦，而碰巧被你发现了，若无七八分之把握，我绝不会冒然……”

封野眯起睛。

“不知，也许十年二十年，也许还要更久。”

“必须攘除所有的内忧外患，确保我们能完全稳住局势，控制天下。”

封野等待着。

封野见到他，略有一丝意外，但仍装作淡定的模样，问：“你可考虑清楚了？”

“即便你有十分的把握，也不能。”燕思空正，“能与不能，当由我来判断。”

封野面喜：“你能这样想，我便欣多了。”

京中尚有数位年幼的小皇，甚至是襁褓中的婴儿，都比陈霂好控制，只要封野不执意称帝，便仍有可能照他所想，挟天以令诸侯。

他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动情，孤寡一生才是最合适的结局。

——

燕思空坐在了离他最远的椅里，态度疏离，不卑不亢：“考虑清楚了。”

自封野向陈霂发邀请，称要广开太原城门迎接楚王之后，陈霂至今还没有回应，算算时日，其实足够信使往返永州了，之所以不回应，显然是陈霂在犹豫。

“但是。”燕思空接着说。

封野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