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思空用额着封魂的脸，轻声说：“魂儿，你老了吗？”他们第一次相见时，封魂正值青壮，封野尚是少年。

此时正值军情要，朝廷没那么容易中这离间计，毕竟祝家是昭武帝的外戚，一直对昭武帝忠心耿耿，但陈霂却是知他和祝兰亭暗通的，朝廷不信，陈霂信就够了，陈霂信了，其他勤王军就会信。

但这无妨，一旦祝兰亭和陈霂无法结盟，又遭受破城的威胁，权衡之下，才有归降的可能，所以必须将其到绝境。

那挡不住光逝的沧桑与无力，盈满了燕思空的心。

“魂儿！”燕思空的面因为激动而终于有了一丝血，眸中也有了难得一见的喜。

天光乍亮，三十万大军汇于紫禁城外城廓下。

封野：“它想见见你。”说着一手撑开了帘门，一只银灰相间的独目狼款款走了来。

燕思空心中难抑伤，他问：“你还要带它上战场吗？”

。

这面旗，代表的是三军主帅，立于旗下、坐于上的，正是名动天下的、令人闻风丧胆的—

封野坐在了封魂边，大手抚摸着它的背脊：“它老了，很少有狼能活到二十岁，换是人的话，已经过了百岁。”

燕思空都没抬一下，淡淡：“狼王该是枕戈寝甲、戎倥偬，怎么还有时间来看我。”

燕思空抓着它厚实的，看着它的睛：“魂儿，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这只狼依旧是那般的威风，但他隐隐看，封魂跟从前也有些不一样了。

燕思空劝祝兰亭归降的信刚到京师，各言已经飞速散播开来，说封野已与祝家暗中合谋，弃楚王而改拥立十三皇，再过几天，封野给祝家在西川的祖宅送去厚礼的消息也将传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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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瘦了，步履迟缓了，不如从前那般神抖擞了。

第275章

燕思空抱了封魂的脖，闭上了睛。人与狼不同，人尚能从外貌上看明显的衰老，狼的变化却不大，以至于在他心目中，封魂仿佛永远都会是年轻壮的、英姿的，他一时难以接受，怀中的生命已经垂垂老矣。

战事，一即发，必将掀起撼动天下的惊涛骇浪。

“要。”封野的声音十分温柔，“披铠甲，立于中军，是它最威风、最兴的时候，我会带着它，直到它走不动为止。”

攻城前夕，燕思空正在帐内休息，本该忙得脱不开的封野，突然现了。

那封信送去后，就石沉大海，祝兰亭自然不可能回他的信，尤其是谣言四起的时候。

封魂走到了燕思空前，用硕大的脑袋蹭了蹭他。

十年，弹指一挥间。

——

封野定定地望着燕思空，双目中闪动着哀伤的瞳光。

封野在为攻城最后的准备，他要与勤王军抢时间，至少要在勤王军赶到前，攻下外城廓。

言不长手，却可以杀人。

封魂轻轻“呜”了一声，伸了燕思空。

——

中军之中，一面三大纛旗正迎着初的寒风猎猎招展。左青右白，各纹绣青龙白虎，居中为赤，盘于其上咆哮的狼首栩栩如生，令人生畏。

兵甲连天，长枪如林，凭远眺，也一望不到边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