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步，他仿佛跨过了长达八年的岁月之河，彻底将曾经那个孤独挣扎的自己抛在了河对岸，而岸的另一边，是他曾经日思夜想求而不得的心上人。

他心情好，哼着歌走神回忆过去的事，不知不觉就等了一个多小时，柏方时竟然还没回来。

他什么都没有失去，他得到了他最想要的。

盛约说：“好，我们结婚吧。”

不知什么时候，傍晚的冷风悄悄停了。

新补——他知我现在偶尔还会挑剧本，问我有没有这方面意向，还有你，你想拍吗，盛约？”

“什么？”盛约隐隐有预。

快十一月了，气温时冷时，飘忽得很。

“去买了。”盛约都没注意，柏方时变戏法似的，不知从哪儿变一枝粉玫瑰，递给盛约，“我好像从来没给你送过？第一次吧。”

他甚至微妙地会到了“男朋友总粘着我天地好烦啊”的苦恼，大概这就是所谓的天好回吧。

柏方时笑了一下：“不至于，我还可以教你啊。”

柏方时在他的注视下，从兜里拿一个天鹅绒小盒。

“得筹备一阵，最重要的是你的，你病好之前我不会让你去任何事的，反正已经拖这么久了，不急。”柏方时说，“你知我为什么同意拍吗？”

夕最后一抹余晖斜照在他们上，拖一叠的影。

“什么事这么重要？”盛约颇有不满，明知在等他，竟然还拖时间。

盛约这些天的态度一直很好，一开始柏方时以为是自己发脾气了，盛约不得不低哄他，后来发现盛约似乎很享受这样的状态。

“赵导打算什么时候拍？”盛约又问。

他是一个极度缺乏安全的人，即使柏方时给他百分之二百的回应，依然填不满他的渴望。

他打开戒指盒，“——我你，和我结婚吧。”

“为什么？”

“这电影是我们合作的唯一一，当初我们因为它和好，现在把它当演艺生涯的最后一戏，拍完再‘退隐江湖’，不也算有始有终吗？以后老了还能翻来当纪念，是不是很浪漫？”

或许这就是生活吧。

柏方时：“……”

盛约终于等不及了，准备给柏方时打电话。

“……”

以前他绝对想不到，他和柏方时的结果会是这样，当时他满脑都在想什么呢？演唱会上结婚，浪漫得惊天动地？给柏方时送一栋大的别墅当聘礼，给他最好的一切，让全世界羡慕他们？总之不是这么平淡的。

结果直到盛约把饭菜都摆上桌，柏方时才回复，说堵车了，要稍微晚一。

现在好，柏方时直接把他们之间“索取”和“回应”的供求关系掉过来了，盛约变成了被动的一方，被迫去满足柏方时的各严格要求，他的受立刻变得不同了。

盛约只好继续等，自从开始好好吃药，他就特别嗜睡，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又有犯瞌睡了。盛约打了个呵欠，给自己穿上大衣，牵着猫和狗下楼去等人。

“那你决定吧。”盛约趁机卖乖，“我无所谓，我们家的事不都听你的吗，柏总？你同意了我就同意，片酬也上给你，怎么样？”

盛约一愣，柏方时把这枝代表初恋的玫瑰别在他前，“还有一个礼。”

但是现在就很好，现在已经足够好了。

盛约没吭声，他听来了，柏方时有这个意思，现在是在征求他的同意。

以前他们谈恋的时候，闹矛盾是常事，基本每次矛盾都是因为盛约对他不满，不满的原因五八门：没及时接电话、信息回复太慢、和别人往过密（盛约对“过密”有自己的严格标准，和大众不一样），或者单纯就是柏方时的某一个动作、某一句话，让盛约觉得自己不被重视了，他就会不兴。

他刚拿手机，还没拨号，一辆熟悉的车开了过来。盛约走近几步，柏方时没想到他会在这里等，叫司机把车开去，自己下来找盛约。

盛约难得慨，牵着脚边的两只小动走到了小区门。

盛约心有加速，柏方时说：“本来说好等你病好再说，我没忍住……盛约，我们认识八年多了，这八年里浪费的时间比在一起的时间多几倍，以后我一天都不想浪费了，事要趁早。”

当天下午，盛约数着柏方时回家的时间，提前准备了晚餐。

他用力地抱住了柏方时。

柏方时一句“等不及”，把盛约也染了。

——从早到晚被着。

盛约怔怔地看着柏方时，柏方时对他笑了一下：“以前我们走过太多弯路，还好又走回来了，我很兴，兜兜转转这么多年，我的小王依然在原地等着我。”

“你怎么在这冷风？”柏方时今天穿的风衣和盛约的是情侣款，很有默契，他说，“我刚才有事，绕了一段远路。”

他门了一把冷风，清醒了不少。像这样每天等柏方时回家的日他最近已经习惯了，盛约本来还觉得蛮无聊的，每天什么事都不，今天可能是受刚才电话里那番话的影响，他突然觉得这么普通的日常别有一番妙滋味。

“……”

盛约笑了起来。柏方时在电话那轻轻舒了气：“你快痊愈吧，弟弟，我有好多事想和你一起去，我已经等不及了。”

“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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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就已经退圈了。”盛约摸了摸鼻，声音低下去，“况且我本来也不会演戏，你叫赵导在大街上随便找个路人，可能都比我演得好……”

他饭的时候，家里的小狗和小猫在他脚边仰着，地看着他。盛约拿起手机拍了一张，发给柏方时，问他到哪了，下飞机没。

路上喧闹的车声也消失了，盛约站在一幅寂静无声的画面里，慢慢往前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