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我见过最潇洒随的人。你说凶，其实我学武术学医术还有相术，无论天赋低学得快慢，他都从来没责备过。我武术天赋，他觉得我学的太快，武学境越没心境压制反而不好，所以千方百计的不让我多练武，赶着我去玩；相术我学的一塌糊涂，他也不在意，我当故事一样听，他就当笑话一样讲。他总是很淡定，就好像万事都不放心上，对人笑，对草也是一样的笑法，我十几岁的时候看什么都不对劲，带着一戾气，他说要我下山打磨心境，我当时觉得他嫌我烦了要赶我走，”顾琛说到最后自己都忍不住笑了，“当时还小，不懂。回来之后师父他又不停蹄地安排我去军队，教官任务九死一生，那被抛弃更了。我想回来质问他的，可是我没能等到，他也没等到我回来。后来军队里面的将军，就是宁晏的父亲，才告诉我，师父他是觉得我日后没人护佑，希望能让我在军队挂个职，日后有什么事也有个依靠。可惜……”

“的确是神神叨叨的。他总说相门中人窥探天机，易遭五弊三缺之苦，所以轻易不给人算命，但是每年必定有人来请卦，我小的时候他偶尔还会卜一卦，后来，大概我十三岁左右吧，他把六爻和甲都砸了，再也没算过

“嗯，姓东名屹，字广石。怎么，你也听过他？”

“老爷享年几何？”

年失恃，早早就自己在社会上讨生活，偏偏还能学得一本事，武术医术相术无一不，也过了很久鲜衣怒贵客盈门的日，闯了赫赫声名。临近老年了吧，偏偏大彻大悟，了教，归了三清，可是自在惯了受不得观的戒律，还持”心顺理，从为事”，就又自立门，找了这么个山清秀的地方隐居，还不知走了哪位大神的门路承包了整座山当地主。药栽栽，嘴馋了就抓只野味烤，活的别提多滋。我告诉你，我师父的烤那叫一绝，香的能让人吞掉手指。”

“真是老神仙啊。”

“我想象不到，老爷居然会是这样的，这样的……”许钊不知该怎么形容了。

老爷的坟墓在后山，离小屋约一里路。说是一起祭拜，许钊也只是礼节上了香磕了，然后就站在远一的地方看顾琛布置祭品，焚烧纸钱，上香，清理坟墓，然后恭恭敬敬正衣冠三跪九叩，磕完最后一个也没有起来，跪着在和师父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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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自己不知师父的苦心？还是可惜最后也没能遂了老人的愿？顾琛没有说，许钊却发现他的眶有红，显前所未有的脆弱模样。许钊上前一步，把顾琛抱住，轻声说：“我在，我一直陪着你。”

“师父，我先走了，明天再来看你。”顾琛说完最后一句，就和许钊离开回小屋。

“嗯。”

回去的路上，许钊忍不住还是开询问：“老爷姓东？”

大概过了一个小时，顾琛才说完了话，跪的时间有长，起来的时候踉跄了一下，许钊走几步伸右臂扶了扶。

顾琛没有抗拒，但是他也没有回应，他安安静静的任由许钊抱了一会，就挣开了，神也完全恢复了正常，“我们去祭拜吧。”

顾琛耸耸肩说：“我也不知，老爷不肯说，总之肯定超过一百岁了。”

“没，只是这个姓氏很少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