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距离人群十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季榆的视线在众人的上一一扫过，面上冷淡的神，让人看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就是因为这样……”长长地吐一气，容漆轻笑了一声，“我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君昊他人很好的！也很聪明！之前林师傅教的那些东西，君昊两天就学会了！”只要开了个，后面的话说起来就顺畅得多了，尹苍羽没敢去看季榆的表情，只埋着一脑儿地把所有能想到的，池君昊上的优全都说了来，“还有、还有，君昊他……”

寻常人的意志哪怕再定，在经历过了那么多的世界之后，总有动他们心脏的事，那无尽的相逢与别离，已经不知疯了多少原以为自己一定能够持下去的人。

——带着显而易见的愉悦。

“最后一个问题，”容漆睁开睛，看着站在门边的人，倒映着门外的灯光的双，像是能够将人整个看透，“为什么在最后的时候……”他问，“——你笑了？”

看着季榆抬脚走门外的光芒当中，一地从视线中消失，容漆怔了好半天，才回过神来。

门锁被打开声音极为轻微，但在这狭小的空间内，却显得格外清晰。

“等、等等！”好不容易才追上了丝毫没有等自己的意思的人，尹苍羽的脚下一，险些摔倒在雪地上。他地抓着季榆的袖摆，面上还带着些许惊魂未定的表情。

夜幕很快就笼罩了下来，窗外偶尔还会传来一两声车呼啸而过的声响，让这个夜晚显得更加静谧。

听到对方说这个自己早已知晓的名字，季榆略微了，视线好似不经意一般地在对方侧的少年上划过。

想要在那其中，找到尹苍羽所说的那位少年，于他而言并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单凭对方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意外与惊喜，就足以将其同其他人分辨来。

而事实证明，他的选择，并没有错误。原本已在十大门派之中落至末尾的九华山，在池君昊显一举夺下了武林大会的魁首之后，再次声名大显，再无人敢置喙其地位。直至后来池君昊坐上武林盟主的位置，九华山更是一跃成为十大门派之首。

季榆的回应，容漆转过去，朝客厅里看了一，就见到对方闭着睛靠在沙发上，好似睡了过去。

在倒下去的那一瞬间，尽弧度很微小，但这个人的嘴角，确确实实扬了起来。

而故事的起，就在两人分别十年后，再次相见的那一天。

“他的太过优柔，”声打断了尹苍羽喋喋不休的话语，季榆的语气如同叙述一件无关要的事情一般平淡无波，“中戾气却太盛。”

手上的动作一顿，季榆没有回。良久之后，他才声回答了容漆的问题：“我会找这其中的原因。”

……虽然貌似想要惹季榆不兴，实在不是什么简单的事情。

这能够拜名门的机会，并不是一般人能够拒绝得了的。

虽未曾直接说拒绝的言语，但季榆的态度却已经十分明确了。

“跟我来。”将原本该属于这两个人的将来在脑中翻阅了一遍，季榆没有理会其他人听到这句话之后的反应，径自转过，朝来时的方向走去。

“你能不能……”对上季榆的视线，尹苍羽看起来有些张，“……能不能……”他的面上有发红，似乎觉得接下来的话有些难以说，“……能不能让君昊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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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榆抬起手，轻轻地拂去落在肩的雪，缓步往前走去。

边浮现一抹苦笑，他缓缓地闭上了睛，这个不大的公寓里，再次安静了下来。

季榆回过，看着这个个只到自己的小家伙，等着他的后文。

没有料到尹苍羽会说这样的话来，季榆沉默了一阵，才抬起，往那群同样面惊讶的少年看过去。

他忽然有不确定，自己当初找了这样一个人，去这事情，究竟是对还是错了。

夹杂着雪的风从脖颈钻，冻得不少人打了个哆嗦，季榆略微侧过，看向一个穿着淡蓝布袍，双颊由于寒冷而有些发红的少年，声问：“你叫什么名字？”

“我？”被到的少年愣了愣，确定季榆确实在和自己说话之后，脸上不由自主地几分兴奋之来，“我叫尹苍羽！”

而同他从小一起长大，约好了今后不什么事，都要一直在一起的尹苍羽，却被独自留在了破败的家乡，于几个月后被路过的教人士掳走了用以采补的炉鼎，最后凭着一腔的怨憎与执念，生生地将当初凌辱过自己的人，一个一个亲手除去，最后坐上了教教主的位置。

有雪从天际无声地飘落，落在台上的盆栽上，很快就消开来，倏忽间就不见了踪影。

季榆这般冷淡的表现似乎让少年有些怯懦，但在犹豫了片刻之后，他还是小跑着追了上来。

他从来都不知，原来看到一个人丝毫不为旁人的情所动，也会到如此难受。

分明最为令人同情的，是那些被毁了情与未来，甚至连所生活的世界都将走向毁灭的人，可在见到季榆那没有丝毫光芒的双时，他的心底却不由自主地生些许疼痛来。

池君昊，本该在今日被他收门下，在日后成为正有名有号的角的，这个世界真正意义上的主角。

比起心有余而天分不足的人，他们的山门下更需要的，是能够在短时间内，就能打自己的名号的角。

如果他们没有那所谓的情就好了——这样的话，那些人就不会成天沉溺在能够将人淹死的回忆之中，以比死亡还凄惨的方式存在着——容漆不止一次这样想过，然而，当他真的找到了一个与他所期待的模样完吻合的人时，却又不忍心起来了。

等到容漆折腾完，已经是一个多小时之后了，好在一顿饭吃得还算洽，没闹什么不愉快的事情来。

无谓对错，这两个人之间最后的结果，不过是顺应“命运”而抵达的重罢了。

一群十三四岁的少年聚在山脚下，睁着写满了张与忐忑的双，一眨不眨地望着不远那逐渐靠近的影，生怕一不小心，就漏过了对方脸上的表情。

将所有的东西都收拾好之后，容漆调了空调的温度，又给沙发上的人盖上了毯，然后才关了灯，在床上躺下。

容漆见状，眯起睛将对方打量了一番，才收回了视线，弯起角继续自己手上的工作。

实际上，即便是没有被他替代，比起池君昊来，原主也要更加属意尹苍羽，只不过最终还是因为为了池君昊那过人的习武天赋而改了主意。